他在送走了大部分的宾客之后,场地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起来了,
工作人员在角落较远的地方收拾着道具和卫生,安室透则是点燃了一支烟,夹在手上,走到了弘树的身边。
他没有琴酒那样的道德情操不在未成年人的面前抽烟,也或者根本就没有将弘树这个未成年的样子放在心上,
对于他来说,这个家伙只是一个试图取代他唯一的小上司的,痴心妄想的人罢了。
好在弘树叶根本不介意这点小小的冒犯,对于这些人的心情,作为一开始就跟在定月彻身边的系统君,在加载了人性概括大礼包之后,也算是小有所成,这种程度的无能狂怒罢了,他并不是不能接受。
弘树在栏杆边上翻了一转,此时已经快要接近傍晚,夕阳的光落下来打在这个男孩的侧脸上,给他镀了一层金光。
安室透好像闲聊似的,突然提起,
“你原本的脸,应该不是这样吧?”
弘树扬了扬头,好像被这个问题无聊到。
“那当然,那天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我就是直接用的定月彻的脸啊。”
安室透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某种情绪,
他扭头,两只眼睛紧紧的看着对方。
“能换一张吗?”
“可以啊,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弘树就这么说着,一边脸上的肌肉筋骨蠕动起来,看着有些诡谲,却在极快的时间里,就改头换面,成为了另一个男孩的样貌,
也算是清秀可爱,只是脸上有一抹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阴郁,
安室透直觉,这张脸才是这个孩子本来的样貌。
不过还没怎么样,弘树就将脸又变回了定月彻的模样。
然后吹了下口哨,十分满意的欣赏着安室透的气息起伏波动,给他无聊的生活加点乐子。
“我当然可以用任何脸来示人,但是我就是更喜欢定月彻的而已,反正他现在也死掉了,这么精致的一张脸不用岂不是太可惜了。嘛。不过除此之外,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了。”
安室透歪了歪头,示意他说下去。
弘树嘿嘿一笑,表情恶劣。
“我就是喜欢顶着这张脸,看着你们这些以前跟他熟悉又亲近的人,脸上露出来的表情,不管是厌恶还是怀念,或者是一些其他奇奇怪怪的表情,我都觉得很有意思。”
对于弘树的挑衅,安室透已经理解了对方的小套路,
他没有如同预料之中的那样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又带着淡淡的嘲弄。
“会这样想,其实你也挺可怜吧。”
“哦?”
“如果是只能等定月彻死亡之后才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格的话,那你也太可怜了吧。”
安室透保持着脸上温和的表情,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显得十分残忍,他希望肉眼可见到弘树的表情变化,
但是作为一个数据生命,对于这样的挑衅,过去在定月彻的精神世界被折磨过不知道多久的系统君来说,还是有些太小儿科了。
弘树相当没所谓的将自己的手臂背在后脑勺,任由傍晚的晚风吹拂,
他那张精致又熟悉的脸没什么表情。
“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他心甘情愿让给我的呢。”
男孩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捂着肚子就这样笑了出来,
“不会真的以为这是个什么好地方吧,对他好像很好一样。”
弘树笑够了,站直身体,一双眼睛里嘲讽的意味浓烈无比。
“一个卧底,竟然还真的关心上黑衣组织的成员了,明明就是你亲手做的事,现在摆出一副很怀念的样子又是什么意思呢?你的誓言呢,你的理想?你的挚友?”
弘树三个问题,将安室透问的心中警铃大作,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手放到了配枪的位置,只是想到了对面的人是杜百酒,又隐忍着放了下去。
安室透皱着眉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需要我亲自来解释吗?真以为这么些年你瞒的很好啊卧底先生,要不是有定月彻时不时的帮忙遮掩,你早就被琴酒拉去处决了,还在这里耀武扬威呢,”
那双和定月彻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神色刺的安室透有些难以招架,他后退半步,心里的情绪繁乱交杂,
他抬头看着弘树,有些挣扎的问,
“你,他还知道什么?”
“哦?你要是问这个,那可就多了,你指的是以前你联合公安对他进行的抓捕呢,还是借用了他的身份刷开的组织内网权限,肆意传递情报不顾及是否会让他被贴上背叛者标签的那次呢;是你庆幸他记忆有失,不会影响你的计划,后面又嫌弃他给你带来不了多少利益嫌弃他的瞬间,还是你前不久明明刚刚救了你,你却伸手想将他推下高楼的时候呢?”
弘树每多说一句,安室透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有想过,定月彻可能知道一些东西,但是没有想到,这些内容他全部都是知晓的,
这些话从旁观者的角度讲出来,都是1十分令人不耻厌恶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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