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发生在瞬间,等张起灵反应过来,他已经摔在嬴政胸膛上。
趴在嬴政胸膛,听着嬴政因为剧烈运动而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张起灵一时莫名头晕眼花。
不等他反应过来,嬴政已经推开他,让他躺在了旁边的垫子上。
嬴政依旧平躺着,他侧头看着张起灵笑问:“下午怎么心不在焉的?起灵不用见外,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让朕替你解决。”
张起灵也平躺着,但他的双眼一眨不眨盯着屋顶,久久没有回应。
许久没有等到张起灵的回复,嬴政起身覆在张起灵上方。
他低头看着张起灵,声音温柔,“起灵,你可以完全信任朕。”
张起灵缓缓移动视线看向嬴政,眼底依旧是犹豫。
见张起灵这般,嬴政莫名不忍,他也的确不想和张起灵再彼此猜忌了。
猜忌来猜忌去,他也很累。
“起灵,朕的确不是良善之辈。但你与朕没有任何冲突,除了皇权和朕的性命,你想要的一切,朕都能给你。”
“朕也非常欣赏你的才能与个性,若是可以,朕希望能与你成为亲密无间的挚友。”
嬴政自嘲笑了一声,又说:“说出来你或许不信,纵使朕遭受了无数次亲朋的背叛,朕依旧希望能有一人真心伴朕左右。纵使知晓帝王注定是孤家寡人,但朕真的不愿做一个孤家寡人。”
嬴政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张起灵也的确动容了。
他看着嬴政,声音轻柔缥缈,“抱我。”
“嗯?”嬴政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起灵你说什……”
不等他问清楚,张起灵猛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压了下去。
这回,愣住的是嬴政了。
等嬴政反应过来,他已经压到了张起灵身上,而张起灵则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噗通——
噗通——
两颗心脏跳得一个比一个快,令人心悸的情愫在飞快发酵蔓延。
嬴政满脑子问号,但是一瞬间,张起灵曾经说过的所有意味不明的话语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好的解释。
嬴政很是纠结,很是为难。
张起灵长得好,身材好,性格也可爱,还文武双全,嬴政非常欣赏。
但他只是单纯的欣赏,而非别的。
嬴政也的确不好男色,纵使是张起灵这样的绝色,他一时半会也无法接受。
若张起灵当真是为他而来,那他要是就此拒绝,张起灵是不是会心灰意冷,从而离去。
如果真是这般,那大秦二世而亡的宿命是否就无法更改了。
要不先假意接受他的示爱,将他留下再做打算。
可是这样玩弄起灵真挚的爱意,也太过无耻,起灵跨越时空而来,他可以不接受,却不能作践。
嬴政很是纠结。
主动抱着嬴政的瞬间,张起灵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
顷刻间,时间好像静止了,而他,以及被他抱住的嬴政,还有世间万物,仿佛都融为了一体。
突然,手腕上闪烁震动的光环震得张起灵心头一颤,他也随之清醒。
张起灵猛地推开嬴政,快速起身并拍打身上不存在的污浊。
嬴政还在纠结,突然被推开,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再一看张起灵那嫌弃的拍打衣服的动作,嬴政整个人更是石化了。
他嘴巴张了又张,但始终没组织好语言。
这时,张起灵淡淡开口说:“起来继续。除了三十个引体向上,你还得深蹲一百下,跳绳三百下,做完还得慢跑拉伸。”
嬴政看不懂张起灵了,但他也知道此刻的张起灵处于完全防御疏远的状态,无论外人问什么、说什么,张起灵都不会回答哪怕半个字。
何况,嬴政自己的心里也很乱。
他沉默点头,起身跟随张起灵前往昨日刚布置好的拉杆处走去。
张起灵照例给他演示了一遍,然后便退到一边,示意他自己去做。
嬴政虽然心不在焉,但却一一闷头照做。
虽然两人心里都有事,但却没有耽误锻炼,很快,所有的项目全部完成。
没有丝毫犹豫,张起灵道:“今日的锻炼完成,明日继续。”
说罢,也不等嬴政说什么,他立刻转身离开。
看着张起灵远去的背影,嬴政欲言又止,手都抬起来了,但终究还是放下了,没有喊住张起灵。
*
张起灵拿着嬴政给的特赦令牌,径直出了咸阳宫,他找了匹马,骑着又去了附近驻扎的卫尉军的军营。
他找了十个多强壮勇猛的将士,真刀真枪切磋到了日暮。
一群大汉被张起灵一人打得精疲力竭,纷纷去找他们的老大内史腾哭天喊地。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内史腾见情况不对,早早藏到了营帐里,没有挨半点打。
但是若干将士都哭着找上门了,他也只得硬着头皮去劝张起灵停手。
可怜内史腾都一把年纪了,还没进入校场,张起灵就迎了上来,二话不说和他打了起来。
内史腾只能一边还手,一边服软求饶。
但此刻的张起灵好像听不见任何声音一样,求饶根本没用。
要不是看在内史腾明显老态的脸的份上,他估计也得被张起灵打得飞出校场。
看着离自己的脖子只有半寸不到的长剑,内史腾大气都不敢喘,他嬉笑着小声喊:“公子,刀剑无情,先把这玩意从我的脖子上移开吧。”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这才干脆收回手里的青铜剑。
张起灵转身看向围观的一众人道:“换人。你们一起上。”
一众人大惊,本能后退了一步。
见状,内史腾连忙上前,“公子,你看今日天都黑了,不如就先到这儿吧。”
他又道:“咸阳宫内宫规森严,过了宵禁,误了明早陛下的锻炼可就不好了。”
闻言,张起灵面无表情看了内史腾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将手里的剑让他拿走。
拿到张起灵手里的剑,内史腾跟扔烫手山芋一样飞快扔给了自己的副手。
他笑盈盈凑到张起灵面前又说:“本该为公子准备晡食的,但眼下已经过了时间,不如我安排车马,送公子回咸阳宫去再吃。”
“我自己能回去。”
张起灵淡淡说罢,头也不回朝马厩走去,骑着他从咸阳宫骑出来的大黑马乘着月色朝咸阳宫的方向奔驰而去。
*
与此同时,咸阳宫内,坐在一堆奏书中的嬴政抬头看向今日贴身伺候的宦官陈冬问:“几时了?”
陈冬二十出头,他很平庸,长得也非常不起眼,若非今日赵高因为胡亥受过罚,而嬴政对那些有才能的宦官都心有忌惮,他是万万不可能有机会来到嬴政身边伺候的。
他也的确还很惶恐,此刻突然被嬴政问话,整个人都是一哆嗦,半天没能成功说出话来。
嬴政一个不悦的眼神扫过去,他才反应过来,声音颤抖着说:“回陛下,快要亥时(晚上九点)了。”
“起灵还没有回来?”
这已经是嬴政第七次问这个问题了,陈冬很是惶恐地摇头,生怕嬴政迁怒他。
“回陛下,还没有。”
————
(政哥身边伺候的宦官肯定不止赵高一个,但是其他人都没留下名字,所以我就虚构了陈冬这个人。
内史腾也不姓内史,内史是官职,只是历史上称呼这个人为内史腾。
关于内史腾的生卒,也没有详细记载,在我这文里,他大概五十多,六十吧。
还是那句话,本文纯属虚构,一切为剧情服务,请勿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