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好好好,干了!
黄平一边在桌里下扯我,一边低声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要不我问问豆豆,是不是他上回来你这,买了几罐醒酒的,呵呵。小丫头穷追不舍。
雪琴啊,今天你可是头一回跟我们黄美女喝酒吧,来来来,我倒想看看今天谁的酒量大,豆豆,你想不想知道?我侧过脸问。当然当然,黄平一向自诩酒量大如牛,今天得好好见识见识。黄平一听,对着豆豆就嚷起来了,你才是牛,你才是牛!蠢得要死的牛!说完飞快的瞟了瞟雪琴。雪琴马上应和,是呀,黄平同志说得太对了,确实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来,黄平,为了感谢你道出来我的心声,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说完利索的喝光了易拉罐里剩下的啤酒。黄平也把易拉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看着两人你谦我让,戏是没法演下去了。两个丫头倒是不客气得很,筷子如飞,稍有停顿的时候总算还记得夸我两句。我和豆豆两人也是你一杯我一杯,很快两人酒瓶就快见底了,黄平和雪琴看着都劝我们悠着点,没人抢。我是没听见,速度不减,倒是黄平一手抢过酒瓶,每回就只给我倒那么一点点。雪琴见势也如法炮制,急得豆豆脖子都粗了,冲着雪琴就直叫唤。小子酒量也还可以,不过这个酒的度数确实不低,等我们分别喝完最后一杯的时候,我也觉得眼睛有点模糊,平时这点酒还真不在话下,可是今天,我有点醉了。豆豆看样子也好不到那去,抱着雪琴要酒喝,黄平在一旁直叫唤,嗨嗨嗨,要亲热找地方啊,别在这演,看着可眼红了啊。雪琴嬉笑着一把推开豆豆,笑骂着,德性,给我站直了。
喝了白酒,我又摇晃着去厨房冰箱弄来了几瓶啤酒,每人面前发了一瓶。前面的不算啊,现在我敬你们。说完拧开拉环仰脖喝光。豆豆积极响应,我刚放下易拉罐小子也喝完了。两位美女一点不给面子,直直的杵在那里。
(3)
见到我们又打开了啤酒,黄平这回倒不劝了,直看着我们大口大口的喝光。突然,丫头起身跑进了洗手间,门很响的被关上了,哗哗的冲水声从里面传了出来。雪琴只顾看着豆豆,为他夹菜,不停的小声劝他少喝点。豆豆的态度也越来越差了,开始还点头,慢慢的就不理她这茬了,菜没少吃,酒更没少喝。过了一会,黄平出来了,弯腰发现桌子下面已经没有了,小姑娘马上又跑到了厨房,拎出一箱来。这个时候我和豆豆已经有点犯晕了,所以看见齐刷刷一箱啤酒摆在桌上,一个个喜出望外,撕开包装薄膜一人抢过两罐,黄平也没拦,自己倒一手抓一罐放在面前。抬头问雪琴要不要,雪琴不吭声,停下来只顾吃菜喝汤。豆豆一听黄平问雪琴,接过话头,来来来,我跟你碰你一个,说完颤颤巍巍的举起易拉罐就要往这边碰过来,黄平举在中间的易拉罐马上就缩了回来,很干脆的空了罐。豆豆的的也喝完了。然后桌上就开始了一场乱喝,一会是我跟豆豆,一会是我跟黄平,一会又变成了他们俩,雪琴看着我们喝得气氛热烈,很无聊的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放的是《乡村爱情》,一会雪琴又调到了《动物世界》,片头的背景音乐响起的时候,豆豆嘟囔了一声,雪琴干脆就离了桌坐到沙发上看去了。豆豆叫给纸巾,她一下没听见,突然间豆豆就喊了起来,雪琴尴尬的站了起来,你傻啊,给这么点?说得雪琴站在那,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我伸手扯了扯豆豆,你有病是吧?在我家也耍酒疯,没酒量就别逞能。豆豆一把甩开我扯他衣袖的手,继续大吼。这时黄平站了起来,眼睛红红的,豆豆,你叫什么叫啊,掉头对楞在一边的雪琴说道,你别理他,他是喝醉了。说完跌跌撞撞的走到雪琴身边,我不喝了,你们自己喝吧,我们也不伺候你们了,走,雪琴,我们上秀才的闺房歇会去。
(4)
看着雪琴两人相扶着走进房间,豆豆大声吆喝着,我一把扯过他,算了算了,走了反而清净,我们今天好好喝一顿。
随着桌面上,茶几上的空易拉罐的增多,反正我的眼前开始摇晃重叠起来,耳边是他的呼叫,间或有自己的大嗓门,在不停的呐喊与黄色液体的进进出出中,慢慢的我们回到了从前,远得已经看不见的从前。豆豆已经开始坐在沙发上了,因为他自己觉得双腿很沉重,浑身不听自己的指挥。模糊中,一个女人来到了我们的身边,我们相互的敬酒,然后在漆黑中统统忘记自己。
事后就我们这次喝酒的情况出现了四种不同的版本。
豆豆的版本,也是最简单的版本:我们两先后喝醉,不过是他喝完最后一罐的,里面房间的两个丫头压根就忘了外屋的两个喝酒的人。我先被放倒,然后豆豆自己优雅从容的倒在了沙发上;
雪琴的版本,也是最曲折的版本:她们两人进屋后,黄平觉得不过瘾,又出来客厅拿了几罐,具体是三罐还是四罐就无从考究了,然后黄平呼呼一气喝光了,醉了。雪琴也承认当时脑子不是很清楚,所以在黄平醉了好一会她才出来,而客厅里已经是一片狼籍,豆豆趴在沙发上吹粗气,她上前问他是否要喝水,被豆豆呸了一句。给豆豆额头上搭了块毛巾后,见我还在慢哉悠哉喝最后一罐,喝完后,大喊一声也就趴在桌上见周公去了;
黄平的版本,也是最简单的版本:她从里屋出来喝汤,我们两人已经歪歪斜斜了,等她喝完汤,再从洗手间出来的时间,我们两人已经呼呼大睡了。
我的版本,也是最接近于现实的版本,不过我也无法保证其全部的真实性了:大概在两个姑娘进屋后十多分钟后,一个女人站在我与豆豆中间,至于是怎么来的,是谁?我当时实在是没有怎么留意。豆豆那时也已经喝得眼睛发晕头发麻了,所以更加不清楚了。我那时手里正拿着最后一罐啤酒,看着个模糊晃动的人影站在我们中间,桌子与茶几的中间,举起易拉罐跟她干杯,女人没说话,转过头去看豆豆,豆豆当时摊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已经,口里嘀嘀咕咕说些不清不楚的话。然后女人又转过来,走到我身边,拿起桌上一个小碗,装上汤,一口一口的喂我。我莫名其妙的没有反对,一口一口的喝光。然后再把手上的啤酒喝光,然后自己就趴在了桌子上,额头上一片清凉。
97
(1)
新年越来越近,薪酬改革的步伐也越来越慢,面前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年终奖。如果按新执行的薪酬制度,很多老员工,老臣子的红包会比往年少很多,当然也会有一些在即将过去的一年中工作出色而资历很浅的员工将得到一笔不菲的现金。我们选择了一个最愚蠢也是效率最低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挨个找老员工一个个说服。当然不能选在工作时间,也不能选择在白天。茶楼饭馆是我们去的最多的地方。所以这段时间我和豆豆或是分别行动,或是一同出击。接到刘骐中的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饭馆跟公司一个销售经理谈心。
号码是陌生的,我看了一会,在旁边的销售经理的催促下按下了接听键。
一开始我并没有听出是他来,不是声音不熟悉,可能是在潜意识里根本就没有想到电话的那头会是他吧。他响亮声音中略带责备,就象我们昨天刚见过一样。你有没有空,明天晚上请你喝茶。
(2)
八点不到我就到了绿岛茶楼,进了“君山”房。刘骐中还没有到,我先叫服务员上了壶熟普,然后点了壶极品铁观音等他来了再上。
八点一刻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年轻小伙子推着轮椅进来了,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刘骐中。我马上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尽量把门完全打开。一看到我,刘马上伸出手来,声音洪亮的跟我打招呼,好久不见了。两双手握在一起,倒是他的手温暖刚强。小伙子细心的把他推到桌边,便悄悄的退了出去。我赶紧叫尾随而来的服务员上了铁观音。刘自始至终的笑着,看着服务员把茶杯放在他的面前,说了声谢谢,便让服务员出去了。
不好意思,刚才路上堵车,晚到了。说完举起茶杯便来敬我。
我也赶忙拿起茶杯。
接下来我详细的询问了他过去发生的车祸以及现在的身体情况,得知除了双腿自膝盖下截肢外,其他完全没有问题,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在此过程中,我刻意的回避了张子庭的情况。说起过去的那一幕时,在刘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后怕,只有开朗坚强的微笑,就仿佛在谈论一个与他无关的话题。
话题说完了,房间中是沉寂,只有茶杯放在茶垫上的轻响和窗外依稀的车马声。
这段时间以来,我看出她的不高兴,刘小抿一口,放下茶杯,尤其是两人独处的时候,我知道,就算是我们正在谈论什么,而她的眼神却总是避免与我交流,有时候她会突然的怔住。她还是放不下你。
我无言,只是大口大口的吸着烟。房间里弥漫着白色的烟雾。
她答应了我们的婚期,但是我知道,这其中并无关爱情,她只是放不下我这个瘸子。刘苦笑着,我知道她的心思,这么多年来,我太了解她了。婚期也越来越近了,我看到她不经意间的惶恐、无奈与妥协,我不愿意……刘从我面前拿过烟盒,抽出一支烟来,点上。在点燃烟的一刹那,我看到他的手细微的颤动着。
经过这次车祸后,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嘿嘿嘿嘿。刘笑了,眉目之间是不可言说的况味。
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挪进小车的后座,使劲的关上门,摇下车窗,渐渐不见伸出窗外的手,站在路边,我挥手回应,想说什么,喉咙中却被堵得严严实实。
98
元旦一天天的逼近了,空气中有一种紧张而欲膨胀的气息。公司的薪酬改革终于快接近了尾声,之前我们那种最愚蠢,效率最低的逐个拜访事实证明是最稳妥的解决方式,小破浪不断,但是好在没有大的反复,薪酬改革最终顺利走到了终点。在最后一个通告发出后,我与豆豆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了。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对公司今后的发展我们满怀信心。
我没有与子庭联系,几次上网,看到只是celina灰暗的头像呆在窗口的最下方。她也没有给我电话,刘骐中自上次茶楼一别后也再也没有跟我联系过了,就好象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还是按部就班在公司里忙着。豆豆与雪琴在老爷子的压力下,也准备在春节里举行婚礼。黄平还是隔三岔五来我家一趟,也不多说话,或是打扫卫生,或是叫我做上一桌饭菜,然后两人默默的消灭掉。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该说些什么,我心里很乱。
随着新年的第一声钟声的敲响,新年的第一个子夜在焰火和欢呼声中来了。我坐在电脑前,突然电脑屏幕一阵紊乱,手机震动起来,我打开手机,是黄平。
“秀才,新年好!”
“新年好。”我大声的说道,自己也被自己夸张的口气吓了一跳。
“你在做什么呢?”丫头问道。
“我能做什么。刚看完新年致辞。”
“你看见外面的焰火了吗?”
“看见了,很漂亮,怎么了?”
“没怎么,我正在广场上呢。”
我站起来,透过窗户,远远的烟火在夜空中不停的炸响。
“我觉得很冷。”
99
(1)
一大早豆豆就打电话过来说是他们中午来我这吃饭,叫我好好准备准备,也不要太丰盛了,参考上回的标准就行。
没办法,我只有上街去买菜。虽是元旦,一路上却觉不出一点的喜庆气氛。还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一块大红的庆祝元旦的标语挂在市场的入口处,显得那么的突兀。
买完菜出来,正在我准备转入小区的小道上时,一个红色的身影突然从我右边不远处的花坛角闪过,直到我上楼的时候我才回味过来,这个身影是如此的熟悉,但是任凭我怎么绞尽脑汁也没有想起究竟是谁。
十点整,豆豆和雪琴一前一后的来了。小伙子看起来精神不怎么好,雪琴低头顺眉的跟在后面。一进客厅豆豆就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掏出烟吞云吐雾起来。见我穿着围裙,一手还拿着菜刀,雪琴连忙拢起袖口来帮手。
有了帮手,自然轻松了很多。我站在灶台边,问正在忙着洗菜的雪琴,雪琴说他们没事,很好。在她起身将菜放在灶台的时候我飞快的瞟了她一眼。“豆豆小子欺负你了?”
“没有。”雪琴抬起手揩了揩鬓角。
“从某种意义上讲,男人啊都是孩子,你就放开点,别理他那茬。等吃饭的时候我好好说说他。”
“别别别,”雪琴一听这话急了,“磕磕碰碰过去了就好了,你要是说他,等回去了还不是又要跟我赌气。没事的,你放心吧。”
很快饭菜上桌了,豆豆起身去厨房冰箱找啤酒,我一把拦住了他,“没了,好好吃饭吧。”
“你这会没酒?”豆豆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拨开我手继续往厨房走。
一会豆豆郁闷的从厨房走了出来。“嘿,还真没有,秀才转性了?”
“你就好好坐下来吃饭吧。想喝酒小两口自己回去交杯去。”
刚喝上汤,手机响了,是黄平。
“秀才,刘经理不见了。”
我一下没明白过来,“你说什么?”
小姑娘匀了下气,“今一上午,新娘那边主事迟迟不见新郎车队来接,就打电话问新郎这边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