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八中全会,又错误地认定彭德怀、黄克诚、张闻天、周小
舟结成了反党集团。林伯渠在八届八中全会小组会的发言中,也讲了一些违
心之言,说了错话。但他当时的心情是非常矛盾的,他把发言记录改了又改,
涂了又涂,最后还是决定将发言记录稿压下,不登简报。
庐山会议的日程排得很满,会议时间很长,许多年轻的同志都感到非
常疲劳,有些吃不消。林伯渠虽然坚持参加了每一次会议,但身体很虚弱,
下山就病了,发高烧。中央原定八月中旬由他率领全国人大代表团访问蒙古
人民共和国,因此不得不推迟至下旬。
他在京稍事休息治疗后,就投入行前的各项准备工作。临行前,林伯
渠身体并未痊愈,但他坚持出访,并一再说不能再次延期。
八月二十四日,林伯渠在中南海紫光阁参加最高国务会议后,与周恩
来总理同行回家。他同周恩来谈起访问蒙古人民共和国一事,并询问有什么
指示。周恩来亲切地说:“那里,那里!林老,你是党的一位老同志,我还
有什么指示呢?按照党的对外政策做就是了。”二十五日晚,因林老一再请
示,周总理准备找他谈一谈,并亲自打电话问林老是否在家,休息了没有?
秘书把总理要来的事报告了他,他考虑总理太忙,着急地说,不能让总理到
我这里来,我到他那里去。这时已经是晚十点半了,他立刻起身前往,到总
理办公室与总理进一步商谈了访问事宜。
二十六日午前,林伯渠召集代表团成员会议,晚八时后率领代表团离
开北京。二十八日上午十一时到达蒙古人民共和国首都乌兰巴托。蒙古人民
共和国人民革命党中央委员会第二书记曾德、代理部长会议主席莫洛姆扎木
茨、大人民呼拉尔主席贾尔卡赛汗等党政负责同志在车站迎接,并举行了盛
大的群众欢迎会。在访问期间,大呼拉尔主席团主席桑布和曾德、莫洛姆扎
木茨等党政负责人,接见了代表团全体同志,并同林伯渠进行了热情友好的
谈话。林伯渠在乌兰巴托参观了苏赫巴托尔乔巴山博物馆,并到工厂、少年
宫、商店和农村参观。代表团受到了蒙古人民的热烈欢迎,只要在街头一出
现,蒙古的男女老少都热情地向中国同志挥手致意。林伯渠在乌兰巴托中蒙
人民友谊集会上,在大呼拉尔欢迎宴会上,在将巴彦朝克特农牧业合作社命
名为蒙中友谊社的大会上,都发表了讲话。他赞扬中蒙两国和两国人民的伟
大友谊,并祝愿中蒙友谊在国际主义基础上继续得到巩固和发展。九月二日
午后七时,大人民呼拉尔举行欢送宴会,桑布主席亲自主持仪式,向林伯渠
赠送蒙古民族服装、弓、矢、马头琴等礼物。九月三日,林伯渠满载蒙古人
民对中国人民的深情厚谊离开了蒙古人民共和国。十一月二十七日,他向人
大常委会报告了这次出访的情况。
自从庐山会议以后,由于工作的劳累和对我国经济建设的忧虑,林老
明显地消瘦和衰老了。一九六○年一月,他出席了在上海召开的政治局扩大
会议,会议在继续“大跃进”和“反右倾”的“左”的思想指导下,又提出
了钢产量的高指标,致使我国国民经济发展比例更加严重失调,人民生活出
现困难的局面。会议结束后,他去广州休养治疗。
虽在病中,仍念念不忘国家大事。为了探索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规律,
回答“大跃进”以来经济发展中提出的理论和实践问题,林老抓紧了对经济
理论的学习和深刻思考。三月初在杭州时,江华和霍士廉来访,林老同他们
讨论了工业建设缺煤、缺电和缺设备的情况,研究了学习政治经济学的问题,
直到四月中旬,他还在继续认真地研究政治经济学。
三月下旬,林老回到北京后,出席了人大常委扩大会议和人大二届二
次大会。四月八日以后的十来天,参加了接待蒙古人民共和国大人民呼拉尔
代表团的全过程。他紧张地工作,没能好好休息,患了感冒,可没等病愈,
又参加了全国民兵代表会议、纪念列宁诞辰九十周年纪念大会及庆祝五一劳
动节的活动。过度的劳累,导致病情加重。五月,林老病危。医生诊断为严
重的心肌梗塞,他在大家的反复劝说下,才去北京医院住院治疗。临行前,
一再嘱咐秘书代他向中央办公厅请假,还说:我去医院住三、四天,最多不
超过一个星期就回来,政治局开会要通知我,文件要送给我,该交办的事情
就办。在住院期间,他对前去探望的人说:我再住一、两天就回去工作。
林老一生爱读诗,爱写诗。五月六日住进北京医院的第一天,就写了
《题北京医院三三一病室壁画》一诗,诗云:
清新壁画活生生,猫蝶同春是象征。
赢得年华归大有,好用火箭取长庚。1
1《林伯渠同志诗选》,第127页。
“猫蝶”谐音是“耄耋”,象征着人的长寿。林老对生活和工作充满着热
情和希望,他渴望赢得更多的年华为人民多做工作。
五月二十五日,林老写下了他数十年来最后一页日记。他病情严重恶
化,已经没有气力再写下去了。二十九日上午十时三十四分,伟大的共产主
义战士,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和政治活动家,党和国家的重要的领导人林
伯渠同志与世长辞了,享年七十四岁。
林老的逝世,使全党全国人民陷入了悲痛之中。
数以万计的首都工人、农民、士兵、学生、机关干部,络绎不绝地来
到劳动人民文化宫,默默地从林老的遗像前走过,表示深切悼念。在银川,
市农具机械厂老工人李金山的眼里满含着泪水,他忘不了林老在看了他的操
作后,一把握住他那沾满油污的手,亲切地鼓励他搞好生产的情景。在邯郸,
东风剧团的一群小演员放声痛哭。他们曾几次到林老家里作客,忘不了林老
要他们学习向秀丽、刘文学,学好业务和文化,继承革命事业的教诲。各省、
市、自治区党政机关和人民团体纷纷打来唁电,沉痛悼念林伯渠同志。
林老是延安“五老”之一,徐老、吴老、董老、谢老都为失去了最亲
密的战友而悲痛万分。五月三十日,董必武在大同准备游云岗石窟,噩耗传
来,当即返京,在车中悲痛地吟咏道:
大同闻耗若惊雷,星殒长空剧可哀。
五老以君为最少,百年何事早相催。
吴玉章和谢觉哉也都写了悼诗。徐特立抄录了他十五年前贺林老六十
寿辰的诗篇以志哀感。
六月一日中午,访问蒙古人民共和国归来的周恩来总理、陈毅副总理,
不顾旅途劳累,由首都机场径来劳动人民文化宫,向林老遗像致哀,并参加
守灵。
许多国家的领导人也发来电报表示吊唁。
六月二日,首都各界人民群众一万多人隆重举行公祭。毛泽东主席和
朱德总司令等敬献了花圈,国家主席刘少奇主祭,中共中央总书记邓小平致
悼词,他说:“林伯渠同志,从青年时代就献身于中国人民的伟大革命事业。
他的一生,是职业革命家战斗的一生。他经历了资产阶级领导的旧民主主义
革命、无产阶级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三个历史阶段。在每
个革命的历史阶段,他都是彻底的革命派,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了不
可磨灭的贡献。”“林伯渠同志,从来相信人民群众的伟大力量,对于革命胜
利具有无限的信心和高度的革命乐观主义。他在江西革命根据地,在二万五
千里长征、整个抗日战争时期和粉碎胡宗南进攻陕甘宁边区斗争的那些最艰
苦的年月里,他始终与人民群众同命运,共呼吸,艰苦奋斗,勇往直前,不
怕任何困难,不计个人安危,表现了无产阶级战士的高贵品质。”他号召全
党和全国人民,学习“林伯渠同志的伟大革命斗争精神,维护党的正确路线
的坚定立场和密切联系群众、艰苦朴素的作风”,“为把我国建设成为一个具
有现代工业、现代农业、现代科学文化的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而奋斗”1。
1《人民日报》,1960年6月3日。
林伯渠的伟大革命斗争精神和崇高品质教育着千千万万的党员、干部
和广大群众。
他为中国人民和共产主义事业战斗的一生,将永远为全党和全国人民
所怀念,鼓舞着全党和全国人民在社会主义大道上奋勇前进!
后 记
《林伯渠传》,是为了纪念林伯渠同志诞辰一百周年(一九八六年),
在中共中央党校王震、蒋南翔同志领导下,由《林伯渠传》编写组的同志集
体撰写,最后由王震同志审定的。本书在撰写过程中,曾得到中央档案馆、
中共中央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中共中央统战部、全国政协、中国革命历史
博物馆和陕西、上海、江苏、江西、福建、广东、湖南、黑龙江、吉林、辽
宁等省市的档案馆、党史办、纪念馆、图书馆等有关单位的大力协助。很多
老同志和林伯渠同志的亲属,也为本书提供了大量情况和珍贵史料。
本书初稿在送审过程中,马文瑞和刘景范同志,红旗杂志社熊复、中
国社会科学杂志社黎澍、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瘳盖隆、李新、刘经宇、中共
中央文献研究室力平、杨瑞广、中共中央党校李践为、马齐彬、马鸿模、王
仲清、中央档案馆张景堂、曹雁行、黄启约等专家学者,还提出了许多宝贵
的修改意见。
在此,谨向上述单位及有关同志致以谢意。
参加本书撰写的同志有:王渔(中共中央党校)、宋斐夫(湖南省社会
科学院)、李坚(广东中山大学)、阎树声(延安革命纪念馆)、沈克家(湖
南省中医学院)、李敏生(中国社会科学院)、隋学斌(中共中央党校)。参
加本书资料收集工作的同志有:林秉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涂绍
钧(湖南临澧县文化馆)、隋学斌、曹凌(中国社会科学院)。王渔同志并负
责全书的统稿,宋斐夫同志也参加了部分章节的统稿。
本书虽然得到各方面的关怀、支持和帮助,但由于我们的水平所限,
加上时间比较仓促,其中缺点错误在所难免,希望读者批评指正。
最后,本书得以在林伯渠同志一百周年诞辰前夕出版,还应当感谢红
旗出版社和天津新华印刷一厂领导、编辑和工人同志。他们许多人为编辑出
版此书,放弃了假日休息。
在此亦谨致谢意。
《林伯渠传》编写组
一九八六年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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