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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丹:在上海的一段时间呢,把我调到晚间节目,我说这样挺好。节目特别晚,十点半开始直播,十一点才下班。后来我就说,他们把我调得也太晚了,就两个极端。所以我从来没有做过正常时段的节目。

柯蓝:有一句话叫做非常有观众缘,夏丹就是属于那种非常有观众缘的主播,大家觉得呢?

杨澜:我觉得主要是她爱笑。她爱笑到什么程度,就是你想要让她不笑还不行。

柯蓝:是吗?

杨澜:我们还拍了点小片。看看,笑累了,僵了。

杨澜:她这些动作像幼儿园大班孩子的动作。可是刚才这好像是在拍照的时候。

欧阳夏丹:拍照,就是那个摄影师要求换不同的衣服,展现你的各种生活状态什么的。

杨澜:当然可能穿不同的衣服但笑起来都一个样。

柯蓝:都一样。

欧阳夏丹:在碰到困难的时候,还在笑,爱笑是件好事。

柯蓝:哭过吗?那么辛苦地工作。

欧阳夏丹:没哭过。

柯蓝:从来没有哭过?

欧阳夏丹:我觉得我这人属于比较理性的人,就做不了演员。有人说,看柯蓝你们演戏的时候,觉得演员是一个特别伟大的工作。

杨澜:我觉得她们俩挺伟大的。

欧阳夏丹:没错。

杨澜:我从来做不了我以外的人。

欧阳夏丹:就是,让我演什么,太假了。让我哭一段,或者让我笑一段,随机就来,我觉得我做不到,太理性了。

儿时的一个梦想

杨澜:能不能先跟我们说说,怎么从上海到北京来上学的,你家里有人搞传媒这一类的吗?

欧阳夏丹:家里没有人搞这行,我妈妈是医生,姐姐是公务员。我自己可能就是在学校里面挺喜欢唱,喜欢跳,属于文艺积极分子那种。

应该说从老家桂林考到北广,那年特别巧,就是在桂林设了一个考点嘛。原来像北广招这种播音主持的话,都是北方人比较多,普通话基础比较好,但是那年我觉得就特别好运气。北广就是在桂林设了一个考点,就在家门口,后来家里人就说那就去试试呗,如果有戏的话,还提前招生;如果不行的话,还能上其他的学校。

杨澜:你觉得上北广是你的一个梦想吗?

欧阳夏丹:是。还有几个。

杨澜: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欧阳夏丹:做老师,要么就是做主持人。但当时对做主持人没有抱太大的幻想,因为北广也从来不在我们那儿招生。当时我也不会一个人坐着火车到别的城市去考,好像我也没有这种勇气。

笑对人生:欧阳夏丹(3)

杨澜:而且这也没有海选啊。

柯蓝:当学生的时候你为什么想到要当主持人,你最欣赏的主持人是谁?

杨澜:这问着了,就是旁边这个。

柯蓝:今天是跟偶像坐在同一沙发上。

杨澜:她这么一说,就知道我有多老了。

柯蓝:资历比较深。

影子:你成名比较早,成名比较早。

柯蓝:终于可以大学毕业了。她真正的辉煌是到了我们上海以后,你们可不知道,她在上海有多红,红到什么程度你自己说。

欧阳夏丹:那个时候你看过我们的节目吗?

柯蓝:早上就看见了。

影子:我小时候。

欧阳夏丹:看着我节目长大的。又被出卖了一下。

杨澜:红到什么程度,你给大家形容一下吧。

影子:每天打开电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了。上海没有那么多的频道,什么11台、12台、音乐台,那么几个频道,当时有东方卫视吗?

欧阳夏丹:当时是叫上海卫视。

影子:对,她绝对是顶梁柱,花旦。

柯蓝:但那个时候,我觉得夏丹在这个屏幕上以一个新闻主播,一个具有亲和力的形象出现,在内地好像还是比较少的。

杨澜:很难得的。

柯蓝:比较少的,对。

杨澜:因为过去新闻主播都绷着脸。

柯蓝:对,老是那种,特别远的阿姨辈的。所以那时候很多的中年妇女吧,老是跟儿子说,找女朋友一定要找像欧阳夏丹的。就是,都说这个是一个好媳妇。

影子:大众媳妇。

柯蓝:那为什么现在还是落单?

欧阳夏丹:就是,咱俩就是同病相怜啊。

影子:我跟你情况完全不一样。

柯蓝:在上海的时候,有恋情吗?

欧阳夏丹:有恋情。

柯蓝:你看,离开上海了嘛。

影子:你是没时间,我是……

欧阳夏丹:那是风水宝地。

柯蓝:真是。

杨澜:你是不是恋情受挫,才决定要来北京的?

欧阳夏丹: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时候刚好中央二套要做一个咨询工作室,就是要推出一档新的节目嘛,也就是现在我们做的《 第一时间 》,然后就想找一些新的面孔。

杨澜:选择来到北京,要放弃自己取得的一些成就和地位,到一个比较陌生的环境,当时有没有一种挣扎和犹豫在里面?

欧阳夏丹:有。因为如果我在上海干得特别不开心的话,我毅然就来了。但是呢正好相反,在那做得特别地开心,就是跟周围的同事啊都处得很好。就像柯蓝说的,观众的基础打得比较好。

杨澜:红了。

欧阳夏丹:如果你到了北京,没有观众认识你,你要从零做起,我觉得这点相对来说挺难的。

杨澜:而且你在来之前打听了吗?中央电视台有多少主持人?

欧阳夏丹:400多。那时候是看过,也问过。

杨澜:400多?

柯蓝:但是你看,我们能够认识,能够叫出名的,就这么几个。

杨澜:就这么几个,可能不超过30个。

柯蓝:你当时怎么会有自信,就说我去中央台,薪水没有加很多,但是我觉得我能出来呢?

欧阳夏丹:其实当时也没有特别大的勇气或者信念。我能出来,当时就是想到,在上海它那个频道分工特别细。当时我是在新闻频道,基本上你三年以后五年以后是什么样子,都规划好了。你如果做一个新闻主播的话,每周五天天天在那播,但是中央台,尤其是二套,它的节目内容是比较广泛的。可能它有生活、有服务、有综艺,可能你选择的东西会很多,未知性可能会更大。

杨澜:可是那时候你在上海已经买了房子了,是吗?

欧阳夏丹:对。有扎根的感觉。

杨澜:那事不小了。

笑对人生:欧阳夏丹(4)

柯蓝:那是大事。

影子:生活很舒服。

欧阳夏丹:还好,那时候房价涨了,就卖了。

杨澜:卖了?

柯蓝:这个另当别论,那个时候有男朋友吗?

欧阳夏丹:那时候有。

杨澜:但我知道,有一次你生病的时候,哭得挺惨的,能给我们说说为什么?

欧阳夏丹:刚到北京的时候,可能是北京的工作节奏比起上海要快很多。在上海那时候很规律嘛,就是每周五天,你坐在直播台。来北京以后,因为新节目要开播嘛,就有很多前期的宣传片要录制,要彩排,各种各样的,所有的加在你头上的时候,就感觉马上不行了,人就倒了,开始发烧了。

发烧了以后,坐在医院里的沙发上打吊针,冬天也是这样的天气,然后越打手越冰凉,然后旁边还没有同事。

柯蓝:你一个人打吊针?

欧阳夏丹:对。因为当时挺晚了,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我想麻烦人家不太好,就一个人坐在那想呀想,眼泪就掉下来了。

杨澜:越想越委屈啊。

欧阳夏丹:很凄凉啊。上海挺好的,我为什么要来北京,那时候就动过这样的心思。后来给我姐姐打电话,我姐姐说哎呀,就是你熬过来吧,等你走过这段,你再回过头看,这些苦和累都不算什么,这是你必经的阶段。你去北京又不是去享福的。

柯蓝:我觉得你们家人都挺特别的。

杨澜:其实夏丹不仅爱笑,而且我觉得她这种乐观是有家庭传统的,这可能跟她们家里一个人有关系。

欧阳夏丹:妈妈。

杨澜:给我们说说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性。

欧阳夏丹:她特别特别地外向,我觉得她跟我爸爸的组合,就是完全相反。我爸是属于内向型的,有什么事也不愿意跟我们说,憋在心里的那种。我妈是特别开朗,特别外向,即使在我父亲去世的那段日子里,我妈妈在整个家庭里也起到很大的作用。

柯蓝:那时候你几岁?

欧阳夏丹:16岁,高二的时候。

柯蓝:父亲去世的时候,你16岁。

影子:太痛苦了。

欧阳夏丹:对,当时我爸爸是癌症晚期,在医院里面做化疗,我妈妈就每天去守。那时候经济基础也不好,爸爸是顶梁柱,天一下塌了。之后每天我妈妈跟我姐姐一顿饭就吃一个面包。

杨澜:都到了这样的程度了?

欧阳夏丹:对。

杨澜:因为她们要举债去付医疗费是吗?

欧阳夏丹:对,用比较好的药,都是要花钱的。

杨澜:好的化疗药都是要完全自己付钱。

影子:没有保险。

欧阳夏丹:对。所以在那段时间里面,她们为了让我更好地面对高考,妈妈跟姐姐完全承担起了医院里所有的杂事。姐姐那个时候还在大学,还没毕业,所以两个人就去倒班嘛,每个人守一天。

但是在那种情况下,她们每天回家还是依然保持一种非常乐观的心态。我觉得对我来说,当时我就特别愧疚,我对这个家庭没有做出任何的贡献,每天在家里面上自习什么的,顶多是去医院看父亲一眼。所以那段经历过来之后,妈妈跟姐姐身上有很多东西影响到我的性格,以后什么天大的事,我觉得就比较好走过来。

杨澜:父亲给你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欧阳夏丹:我觉得,可能是我爸爸对我的学业或者前途上的一种重视,出乎我的想象。

杨澜:可是每家的父母不都那么重视吗?

欧阳夏丹:可是他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杨澜:但是你是他的心肝,他的心头肉啊。

欧阳夏丹:对。我记得有一次我考了第12名,我爸就不行了,我爸说,怎么会考得那么差,我说我理科不好,我物理和化学成绩老上不去。后来他马上就跟医生护士请了假自己跑出去,就说要到书店里去给我买针对我问题的书。

笑对人生:欧阳夏丹(5)

杨澜:太累了。

欧阳夏丹:我说爸爸至于吗。后来我内疚坏了。我说不行,下次考试一定要考好一些,不能让爸爸这个样子了,还在为我操心。

杨澜:前进一名也好。

欧阳夏丹:所以那件事情对我触动挺大的。后来清明节去上坟的时候,就在他照片前跟他说了一下,就把鲜花放在那儿,跟他聊几句。爸爸请放心,在那儿你可以安息,就说女儿现在考上了理想的学校,虽然这个学校也不是我爸爸希望我考上的,因为他比较传统、内向和保守,一直觉得女孩子要么去做老师,要么去做律师,做大夫。他老觉得做主持人是一个吃青春饭的行业,不应该干这行。

些许期待

杨澜:我估计呢,在中央电视台工作呢,什么经济上、安全上都不会太在意,问题是有一个要操心的了,就是我们家宝贝女儿为什么没有男朋友。

影子:你没有男朋友,是吗?

欧阳夏丹:我跟你一样。

影子:目前有追求者吗?

欧阳夏丹:有是有。

影子:咱俩没得聊,没得聊。比我强多了。

杨澜:可是我觉得,我也不太相信你没有男朋友。是你看不上吧?

欧阳夏丹:我觉得就是说,可能现在经济上比较独立的话,你不需要依靠谁来解决生计的问题,你很看重的是一种感觉。

对感情我可能比较理想化,就说哎呀,如果看到这个人,我心跳得很快,或者我不见他的时候,在想下次什么时候再见到他,可能会对他有感觉了。但是对周围的人我没有这个感觉。

杨澜:你觉得这样的一种状况,固然是你对感情的一种期待,跟你的工作有没有关系?

欧阳夏丹:我觉得还是有关系。你看我的作息,我早上九点钟下班了,别人在忙着,晚上九点钟十点钟睡觉了吧,别人可能是出来玩得最高兴的时候,从来没有交集。

杨澜:所以你减少了与男友约会的时间,是吗?

欧阳夏丹:交友的范围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