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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请告诉我 佚名 4594 字 1个月前

打酒?

任天行的眼瞇成危险的两直线。

除去了那一身军袍,那背影实在是太像阿蛮与无双了;莫非──任天行有了警觉,提起身子,便往无双她们的方向奔过去。

阿蛮听到有人在奔跑的声音,回眸一瞧。

是任天行!

“无双,快走。”阿蛮将无双扶上马,要她快走,而她跑向另一边,企图混淆任天行的视听。

无双顾不得一切,策着马便展开她的逃亡。

她们的心慌无异证实了他的猜测,任天行非常确定那两名士兵的确是阿蛮与无双所乔装。

该死的!她们两个为何老是做这些傻事,专给他找麻烦;要知道,弄丢了陆无双,那么将军的火爆脾气可以想见。

不行,他得追回无双。

任天行放弃了用跑的那一个,而直追骑马的;他有理由相信骑马的那一个才是无双,因为有心想逃的人是她。

任天行展开轻功,与无双追逐,要阿蛮这才知道她小觑了任天行的分析力,以她对任天行的武功了解,她相信再过不久无双一定会被他追回来的。

不行,她得去救无双。

阿蛮又在任天行的后头跑,边跑还边吵。“任天行,你给我回来。”

他不理她。

换招。

“唉哟,我跌倒了。”阿蛮假装摔跤,跌在地上,直喊痛。

任天行停了下来,看了她一眼。

很好,她跌倒了,就不会再乱跑,让他在追无双之余,还得担心她跑远了。

任天行提起身子,继续追无双。

阿蛮气死了;任天行这个浑蛋,竟然不理她!太可恶了。

阿蛮从地上爬起来,拐着脚,继续跟在任天行后头直叫嚣。

约莫一刻钟,任天行追到了无双。

“你明知道你走不远的,为何还要逃?”她以为她逃离了关外,便能躲开冷将军吗?

“不管机会多么渺茫,我总得试一试。”

只是她没想到,她人都还没离开冷仲幽的势力范围,便让任天行给追回来了。

“跟我回去。”他将她扶上马。“我可以当做今晚的这一切,不曾发生过。”这美其名是为了无双好,可事实上是为了他们整个营区的人着想;任天行可以想象,当将军发现无双企图想逃时,会有多愤怒;他可不想为了逞一时之快,而害得营区一整个月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放她走。”阿蛮拐着脚,与迎面而来的他们会合。“无双待在将军身边并不快乐。”

“她走了,将军同样不快乐。”任天行了解将军的感情;他从来没见过他们主帅在乎过什么,而她陆无双,是他冷仲幽唯一想要的;让她走,将军会将整个大唐领土给掀过来,只为了找寻陆无双的芳踪。

阿蛮不信冷仲幽有心对无双。“如果他在乎无双,那么他就不会要七美人。”她不信夜夜与七美人共枕的冷仲幽会有心来留意无双的去留。

“多情不是他的错。”任天行为冷仲幽辨驳。

“那么是谁的错?”无双冷冷的问。

任天行望向无双的冷嘲。“是你,错的是你;那天要不是你激他,将军根本就不会要七美人的。”

真是欲加之罪呵!现在无双总算是识清了任天行对冷仲幽的忠心。他可以将冷仲幽的不是归咎于别人。

冷冷的讥笑再次浮出无双的脸。“无所谓了。”她将不再在乎冷仲幽想将他的风流罪过归咎于谁,反正他彻底让她寒了心,是不争的事实,她要离开他的心绝不会因任何的解释而有所改变。

“让你追回,而逃不他的手掌心,是我的命。”她绝望的幽然一叹。想来,要见安平与大哥得等下辈子了。

看见无双凄楚的笑,阿蛮清楚无双心中所打的主意。她拉住任天行的手臂,同他求着。“放无双走吧,她都已经对将军彻底心寒了呀;你纵使是带回了她,那又如何呢?”

“至少将军不会发怒。”

“但无双却会死。”阿蛮相信,以无双的性子,她会以死来明志。“你曾救过无双一回,但不代表她每回想寻短见,你都可以及时赶到。”

任天行瞠目地望着她们俩。“你们这是在要挟我?!”

“不是要挟,而是事实。”阿蛮以平静的口吻转述着。“曾经我也试着劝无双别逃、别走,因为以将军的专制、霸道,他不会允许他的女人擅自离去;但──”阿蛮噙着泪眼看着一脸无波的无双。“无双告诉我,她不走,她会死。”所以,她才会改变初衷,帮助无双逃走。

阿蛮朝任天行跪了下去。“求求你,放她走。”当初要不是她救回了无双,那么无双不会有今天的命运。

无双的不幸,她得负全部的责任。

“阿蛮,你别这样!”无双跳下马背,急急的扶起阿蛮。

“不!任副将若是不答应,我便不起来。”她纵使是跪死在这,也好过看着任天行带回无双。

打从阿蛮开口叫他一句“任副将”,任天行就知道阿蛮将会为了无双跟他绝裂到底。

“你起来吧。”

“你答应放无双走了!”阿蛮的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眸光。

“她走不远的,将军迟早会派遣大军搜回她。”

“我不在乎。”她要赌上她的运气,走不走得了,端看她的运气。

任天行摇头苦笑。“你太小看了将军的脾气,以他对你的在乎,纵使是你真好运的回到京城,找到了莫将军,将军他总有哪个办法从莫将军的身边夺回你。”

“那怎么办?”阿蛮真为无双着急。“难道无双真的得死,才能逃得开将军的禁锢吗?”

阿蛮的话像是一线生机;任天行突然转头问无双。“你确定为了离开将军,将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吗?”无双坚定的点头。

她宁可一辈子离他远远的,永不再见他,也好过日后他变心时,她看着他拥着别的女人时的心伤。

只要能让她离开那个伤她最深的人,那么她什么都可不在乎。

任天行抽出他的剑──“好,那我就送你一程。”他的剑快速的往无双的肩胛处刺去。

血像泉涌般的喷出。

“任天行!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要无双死是吗?”阿蛮赶到无双的身边,慌忙的掏出手绢,为无双止血。

“我伤你,是让你有死的理由;现在我带你回营区,让将军亲眼看你死去。”

“你有病啊!”阿蛮没气质的冲着任天行直吼叫。“你刺伤的是无双的手,不是心,无双不会如你所愿的死去。”她边吼,泪水还边掉。

这个任天行,真是该死的没良心,以后说什么,她都不能再理他。

“孟大夫会让她死。”

“什么?”阿蛮噙着泪眼,讶异的抬头。

任天行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刺伤无双只是个借口,咱们赶回营区后,你们最好能说服孟大夫与咱们串谋,这样无双不但不会死,她还可以逃得开将军的禁锢。”

阿蛮眨眨眼,是有听没有懂。

“你要孟大夫与我串谋,让我诈死!”无双算是听清楚了任天行的计谋。

任天行包扎了她的伤口。“是的,孟大夫那里有一种药,可以让人没了气息与脉动。”

“真的有这么稀奇的药!怎么我都没听说过。”

任天行面有难色。“因为──那个药没人试过。”

无双倒抽了口气。

那药没人试过,也就是说──她日后能不能“复活”还得赌运气!

“你说过,只要能离开将军,任何代价都值得的。”

“可──也不能夸张到赌上自己的性命啊!”阿蛮直为无双喊冤。这个任天行光长四肢,不长脑子,这么危险的事,连问都没问过无双,便叫无双试!这下可好了吧,无双不想试,却平白无故挨了他一剑!

恶狠狠的,阿蛮瞪了任天行一眼。

“我试。我愿意赌一赌我的命。”如果天意真要让她薄命,今生今世无法再见亲人一面,那她也认命。

“带我回营区,我愿意试那药草。”她愿意赌上性命来交换她的自由。

★ ★ ★

“她在哪里?”冷仲幽张狂着怒气风魔似地席卷到无双的房里。

他看到了病恹恹的无双躺在病床上。“啪”的一声,冷仲幽的狂暴扫了任天行一个耳光。“谁许你伤她的?!”

阿蛮看了将军的狂暴,捂着心口,猛然退了一大步。

她从来没见过将军动手打过哪一个人,而今天,他却打了他最得意、最信任的部属──任天行!

“她企图想逃。”任天行没多话,只是淡淡的说明一件事实,一个他们串通好的“事实”。

冷仲幽知道无双的伤是任天行的无心之错,他是为了阻止无双再逃,但是──望着她惨白着面容,虚弱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模样,他的怒气便不可避免的涌上。

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到底要怎么折磨他,她才甘心!

“救活她,不许她死。”他冲着孟大夫下达天命。

只要她身为他冷仲幽的女人一天,那么,她就只许生,不许死。他霸道的不许别人从他身边夺走她,就连那人是阎罗王,他也不允。

★ ★ ★

无双已连续昏迷了四天三夜。

冷仲幽不信一个肩胛子的伤会恶化成这个样子!他日日夜夜守在她身边,眼似铜铃的瞪着她,不许她没了气息。

看着冷仲幽这个模样,孟大夫心里直打寒颤。

他开始后悔自己因一时心软,答应了无双姑娘的要求;他不敢猜测当“断魂草”的药效发作,无双姑娘没了气息时,将军他会是怎样的狂暴!

老天!他开始祈祷“断魂草”失效了。

“安平?安平?”无双在梦中频蹙着眉头,叫着自己心里头最悬念的人。

她辗转难安的模样,揪得他的心紧紧的,好难受。

他伸出手,拭去了她额头的冷汗。

他发誓,只要她活过来,那么日后,她要什么,他全依她;他不与她斗气,不违背她的想望。

她喜欢回京,去找莫骥远,那么他会让她如愿,只要她活过来。

像是听到了他的心愿,无双忽地张开了眼,冲着冷仲幽一笑。

孟大夫心里暗暗叫惨。

完了,药效发作了!

“你醒了!”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浮出一抹放心的笑。他忘了她的有心背弃,忘了他们之间的口角,他一心念着的是──她总算是醒了。

无双冲着他笑。心中想着──总算如愿以偿的看见他为她担心的模样;够了,真的够了;能让一向冷傲的他放下身段,日日夜夜守在她病床前,那么就不枉费她爱过他。

无双像是了无遗憾,闭起眼,安安静静的睡去──没了气息。

“不!”一声天吼像从天际传来!

冷仲幽抱着无双,摇晃她的身子。“醒来,你给我醒来,我不许你死,你听到没有!”

她嘴角依然含笑,毫无反应。

冷忡幽倏然地放下荏蒻的无双,改去威胁孟大夫。“救活她,我命令你救活她。”

孟大夫明知无双“救不活”,他仍旧克尽职守的走近她,为她诊脉。

脉息全停。断魂草真的发挥了功用。

孟大夫起了身,面有难色。

“我叫你救活她,不许她死,你听清楚了没有?!”他张狂着一身的霸气,可却依旧唤不回她。

他知道这一回,他是彻彻底底的失去了无双。

★ ★ ★

“自从你下葬之后,他每天都到你坟上去烧一炷香,陪你到深夜才回营。”阿蛮一如往常,每隔七天,就给无双送来她所需要的米粮,同时向无双报告冷仲幽的近况。

无双的眼定着在不远处,那个小小的山坡,有着孤寂的身影,是冷仲幽,她知道。因为当他守着她的坟时,她同时也守着他。

自从她诈死下葬之后,隔天夜里,阿蛮就连同任天行从坟里挖出她的尸首,他们守了近一个时辰,才见她幽幽转醒。

醒来后,阿蛮他们依她的要求,安排她住在离墓地不远处。她的目的很简单,她只是想看他。

“你既放不下他,又何必离开他?”阿蛮不懂得无双的想法,为什么她明明在乎将军,可却要诈死离开他。“你这样让两个人都难受,这又何必呢?”

无双依着床缘坐了下来。“你不了解爱上一个风流多情的人的苦。爱他,却又抓不牢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