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清荷说,她就是让我要多关心一下你,她怎么知道我们关系的?周容说,我哪知道,可能是我们吃饭时天天在一起。周容很快吃完走开了,谷清荷追了上来说,你不是答应过我陪我逛街的吗?周容说,是啊。谷清荷说,马上要过年了,陪我去买点过年的东西。周容说,好啊,哪天?谷清荷说,就这个礼拜天吧。
周容接到周易的来信,他在信中说,他春节不回来了,票难买,明年暑假再回来。周容立即去信给他,让他春节一定回来,不要舍不得那几个票钱。另外春节期间到哪里去打工,年底社会不安定因素也多,让他务必回家过年。
年底厂里总要发一点苹果桔子,周容每年都是原封不动地带回家,星期六他把东西送回家后,星期天一早就来了厂里,他去敲谷清荷的门,谷清荷让他在门外等一会,不一会儿,她出来了,一下蹦到周容面前说,走吧。周容说,今天打扮得很漂亮。谷清荷说,是善美大姐教我的。周容说,你们又见面了?谷清荷说,经常碰到,碰到了我们就聊一会,她很热心的。周容说,是吗?
中部 十三。结婚想法
周容分派出去的游击队员们陆续归来了,周容召集他们开了一个短会,周容主持,部长列席参加。在会上周容表扬了他们一年来取得的成绩,对他们在促进销售、挖潜老客户潜力方面的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他向部长建议对他们进行奖励。部长说,老客户这一块一直是我们疏忽的一块极其重要的资源,好在周容同志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一下子给彻底解决了,理应奖励。但这一块的工作本由我负责主抓的,向厂里提出来觉得有点过分,只能我们内部处理,我想等其他的销售人员回来后,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该怎样奖励,明年的这一块工作到底由谁来做等等一系列问题,拿出一个切实可行又合情合理的最佳方案,争取明年来一个大的飞跃。
销售人员回厂后,部长和周容立即和他们开会讨论销售提成的分配问题,一开始那些人还坚决反对,质问二位领导售后人员凭什么要来瓜分他们的成果,部长对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摆事实讲道理,他们明白了,才知道今年每人业绩的提高都有一块是通过售后人员的努力才取得的,再不同意就是蛮不讲理了。想通了,他们也很乐意,不费一刀一枪就拿下了和新市场差不多的销量,而且还能坐享百分之五十的销售提成。当部长征求他们明年对这一块市场的看法时,他们不约而同都推给了售后。部长问他们后不后悔,他们说不后悔,说这样可以轻装上阵全力以赴去抢占新市场了。
大家对刚来没几个月的年轻副部长开始变得恭敬起来,有些还主动找周容汇报工作,谈谈对市场的个人看法和观点,并给周容带来一些有用的信息和情报。
放假了,周易没有回来,周容打电话到黄苁蓉家,黄老板说他女儿也没回来,这些年轻人,竟然连家都不要了,春节不回家,这是周容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没想到他们却做了。
她也没有一点消息。
周容在放假前几天,请谷清荷约了王雪梅吃饭,他希望能从王雪梅的口中能了解到夏霖铃的一些近况,可王雪梅根本没提到她。周容问她什么时候结婚,王雪梅说,明年五一。周容说,我能参加你的婚礼吗?王雪梅说,当然。周容就对谷清荷说,清荷,我们也在那个时候结婚吧?谷清荷说,再等等吧,我父母都还不知道。周容说,我明天去拜会不就行了。谷清荷说,慢慢来吧。
周容渴望在放假前能见上夏霖铃一面,就看她一眼,什么话也不说,他想如果她能再见他一面,他以后将彻底将她忘记,可是他这点小小的愿望没有实现,他下的那个决心也找不到坚持的理由了,所以当他想起她时他便有了心安理得的借口。
周容一个人完成了所有的拜年任务,当他想准备好好休息休息时,上班了。周容找到谷清荷,说晚上请她吃饭,谷清荷说她晚上要到王雪梅家去,周容说,那我怎么办?谷清荷说,你一个人想办法好了。周容说,我跟你去吧。谷清荷说,你去算什么?周容说,你的男朋友啊。谷清荷说,别吓人了,我都不习惯,你说他们会习惯。周容说,那我晚上打牌去了。谷清荷说,好,你去吧。
周容吃过晚饭直接奔李善美家去了,她一家三口在家,看到周容到来,他们兴冲冲把周容迎进屋,李善美的老公把他女儿带进房间去了。周容说,年过得好吗?李善美说,没意思,天天待在家里面吃吃耍耍。周容说,你们不要拜年?李善美说,一天就完了。周容说,,哦,这么快。没打过牌?李善美说,都是自家人打着玩,你来了,我来喊她们过来。周容说,你问问看吧。
周容坐在客厅嗑瓜子,李善美过来说,她们马上到,听说你回来了,她们高兴死了。周容说,高兴什么?李善美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她们喜欢和你在一起。周容瞥了一下她女儿的房间,轻轻地说,你呢?李善美腾地脸红了,她紧张地看着周容,担心他还要胡言乱语,就提高声音道,你在哪里过的年?周容说,当然是乡下。李善美说,结了婚就要在城里过了。周容说,不会,随便到什么时候,过年我一定要回家去过。李善美说,小谷也这样想?周容说,夫唱妇随嘛。李善美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周容说,你是今年第一个问我结婚的人,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李善美脸又是一红说,我哪有什么意见?周容说,说说看。二人正在谈着,英兰和心莲同时走了进来。
中部 十四。婚姻进程
周容说,新年好,二位越来越年轻了。英兰说,小周的嘴巴越来越甜了。周容说,我说的是真的。李善美说,周部长想结婚了,问问你们有没有好的建议?英兰说,真的?恭喜恭喜。这么快?周容说,还快,二十六了。心莲说,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正好。英兰说,结了婚还能像现在一样出来打牌?周容说,那肯定。英兰说,真的?周容说,那还有假?看着周容认真的样子,她们忍不住全部笑了起来。
牌打得轻松愉快,四个人有说有笑,边嗑瓜子边打。英兰对心莲说,我发现了一家好的,价格比别家高。心莲说,哪天带我去看看?英兰说,没问题。周容说,什么好东西?李善美说,家里的东西吃不完要拿出去卖。周容说,还有吃不完的东西?英兰说,送你一条香烟你要吗?周容说,我不大抽烟。心莲说,哪送你酒呢?周容说,我只喝啤酒,白酒我只要二锅头。英兰说,所以用不完吃不完的只能拿出去作价卖了,也弄两个活动经费。周容说,假如以后我要求二位家的先生办事要不要送礼?英兰说,你另当别论,有什么事尽管说好了。
还未到元宵节的一天,周容到南京出差,他是去科技情报所查资料的。事情办完后,他鬼使神差上了去夏霖铃公司方向的车,到了目的地,他下了车。周容抬头仰望夏霖铃的窗户,什么也看不见。他看着这幢熟悉又陌生的大楼,心里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他希望出现电影上的那一幕,夏霖铃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他面前,亲切地问长问短,可什么都没有,连余总的那辆黑色奥迪都没看见。
周容回到厂,快下班了,他打了个电话给谷清荷,说晚上出去吃饭,谷清荷说,有什么事吗?周容说,没事,就吃个饭。放下电话,李善美笑着问他,晚上有活动?周容说,陪她吃顿饭,有活动通知我。李善美说,怎好打扰你?你们去玩吧。
下班后谷清荷直接来到周容的办公室,一看见李善美,二人亲热地拉起手来。李善美说,祝你们有一个好的夜晚。周容说,谢谢,你也去吧?李善美说,我不想做电灯泡。谷清荷说,没事的,去吧。李善美说,不行,我家里还要我去弄,有空一起到我家去玩。周容说,吃了饭就去。李善美说,真的?周容说,真的。
二人吃饭时,谷清荷问周容为什么出来吃,周容说,就是想出来吃,没别的原因。谷清荷说,事情办的顺利吗?周容说,很快就完了,本来想去学校转一下的。谷清荷说,去没去?周容说,后来没去。谷清荷说,我也想回学校去看一次。周容说,哪天我们喊国强他们一道去。谷清荷说,有没有去看她?周容看了她一眼,谷清荷低着头说,去看看她,心里会舒服一点。周容的眼泪差一点滚了出来,他说,不会去了,再也不会去了。
结束后,周容的心还是怅怅的,刚才的一汪泪水没有流出来,却全部流进了心里,弄得心里一直浊漉漉的。周容说,我带你到李善美家看看去。谷清荷说,真去?周容拉着她走街穿巷,没多久就到了李善美家的门口。周容推开院子的门,李善美的老公走了出来,看是周容,赶紧把他迎了进去。李善美也非常高兴,放下正在忙的活,拉着谷清荷的手攀谈起来。周容说,今天有没有人活动?李善美看了一下谷清荷说,带了女朋友还想打牌?周容说,没事。李善美说,没约好。周容说,我来联系看看。李善美说,不要联系了,就坐着聊聊天吧。
一出来,谷清荷问周容,你觉得她家怎么样?周容说,很温暖,有家的感觉真好。谷清荷说,是有点,很温馨,很宁静。周容说,那我们早点创造一个家?谷清荷说,慢慢来吧。周容说,我发现我现在这个想法很迫切,想要马上实现。谷清荷说,可能是暂时累了吧。
周容送她回宿舍后就没有走,她宿舍里没其他人,周容坐到她身边,谷清荷看着他,周容扳过她的肩膀吻她,她也回吻着周容。周容的手伸到她衣服里面摸她,她也没反抗,可是当周容要解她的衣服时,她一把推开了周容,对周容说,回去休息吧。周容说,这有什么?谷清荷说,我不想。周容说,我想。谷清荷说,以后吧。二人坐着不动,谷清荷见周容好像生气了,就坐到他腿上,在他脸上吻着,轻轻对周容说,我们结婚吧!
中部 十五。千里姻缘
周容没想过这么早就结婚,他以前和谷清荷说给他一年时间,实际上他想他需要更长更多的时间,让他来忘记过去所有的痛所有的伤。一年只是个忘却的时间,他还需要重新整理思绪,重新让他的心情平静,重新去接受一个人和重新把爱交付给一个人。可当他听到谷清荷对他说结婚的事,他自己也忽有所动,他觉得他不能再漂了,再漂只会使他更痛苦,使他人更心焦。
周容陪谷清荷到她家去了一趟,谷清荷叫周容不要买东西,周容还是拎着大包小包去了。周容是第二次到谷清荷家去,第一次是在上学时和谷丽珍一道去的,七八年过去了,基本没什么影响了。谷清荷是家中的老二,上有一个姐姐,早已经出嫁了,她下面还有一个上初中的弟弟。她的父母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可能一直干农活的缘故,饱经风霜,显得人很老。人话也不多,见闺女带回一个标标致致的小伙子,心里已经很明白了。周容试着和他们交流,但他们对周容很客气,简单寒喧了几句,留下了二个小年轻。她父亲出去了,她母亲开始忙活起中午饭了。
午饭时,谷清荷的母亲拿出一瓶酒,要她父亲陪周容喝两杯,周容说,我不喝酒,你自己来吧。她父亲说,我也不喝。她母亲说,少喝一点吧。周容说,我真不喝。谷清荷说,妈,既然没人喝就收起来吧。谷清荷的弟弟个子很高,不太爱讲话,她父母要他和周容打声招呼,他笑了一下算是完成了任务。
吃过午饭,周容要走,她母亲说,吃了晚饭再走吧。谷清荷也看着他,好像也有那个意思,周容就留了下来。谷清荷说,我们去学校看一看吧。周容说,好啊。她家离学校不是很远,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学校原来的大门不用了,新大门开在西边,门头做得很气派。学校里变化也很大,除了几幢老楼外,其余的教室都不见了,换成了一排排整齐有致的教学大楼,操场位置没变,还是那块硬地,只是面积缩减了些,篮球架倒是崭新的。一走进学校,周容想到的是郭勇敢,后来是王雪梅谷丽珍她们,慢慢地他就竭力回忆着和谷清荷的一幕幕,可怎么搜索,没找到一点有用的记忆。他问谷清荷,我们当时在学校讲过些什么?谷清荷说,记不太清了。他又问,那我们有没有做过什么?谷清荷说,多了,我们俩跟在郭勇敢他们后面看他们谈恋爱,你被丽珍陷害,我生病的时候你来看我正好雪梅也在,想想就像是发生在昨天。周容说,假如你我当时不认识,你说我们会在一起吗?谷清荷看了一眼周容说,应该不会。周容说,我想我们还是会走到一起的。谷清荷说,为什么?周容说,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又过了一周,星期六晚上周容把谷清荷带回了他的家中,他告诉他母亲,他准备和谷清荷结婚,他母亲拉着谷清荷的手说,好姑娘,真是老天有眼啊,让容容能找上你这么一个好姑娘。谷清荷说,妈,快别这么说,是我嫁了你们这样的好人家。周容的母亲眼泪不知不觉出来了,她说,他父亲去得早,家里对他的关爱实在太少,姑娘,你要多对他好一些。谷清荷说,妈,不用说的,他也很体贴人的。晚上吃过晚饭,周容说,我们出去走走。谷清荷说,我不去了,我陪姆妈讲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