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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爱吃蛤蟆肉 佚名 4962 字 1个月前

已经一周。远远地,看着他 坐在那里蹙眉沉思,四分之三的侧脸因为消瘦而愈显清俊,我的心涩涩 地酸、拧拧地疼着,面上却还表现得淡然冷漠,波澜不起。

人们都说“无情最是戏子”。我之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修炼得 七情不上面,不过是按照自己写好的剧本, 努力演好那个绝情的角色而 已。

cc说的没错,只要想做,任何事我都可以做得很好。

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后,他细细打量我一番,眼瞳蕴笑地望着我 说:“最近似乎瘦了些,是不是没按时吃饭?”

“不是。”我摇头,望着他的眼,表情平静地说,“我最近一直在 准备雅思a的考试,压力太大,所以才会瘦。”

墨色的瞳子里有某种情绪激荡了一下,似讶又似怒。

据我猜测——

他讶的是,没想到我会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件事。

他怒的是,没想到我就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件事。

端起面前的茶水呷了一口,他垂着眼睫问我:“今天的考试顺利吗 ?”

“还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过7分的。”

挑眉,淡笑:“这么有信心?”

“是。”

听我这样说,他没再多问,按桌上的点餐按钮,叫服务生过来点餐 。

我们吃的是西餐。

直至用餐结束,两人都没再说话。虽然他一直面色无澜,但我知道 ,他当真是气极了。

因为,他只要心中不悦,就吃得很少。

而这顿饭,他“吃”得最 多的,怕要数杯中的红酒了。

※※※

从餐厅出来后,他没有送我回学校,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江边。

停下车,望着星光点点的江面,他低低地唤我的名字:“夏小白。 ”

我应:“恩。”

他侧过脸望着我,慢慢扬起嘴角:“知道我为什么执意不肯放你走 吗?”

我沉默地望着他。

唇线扬成一个极其好看的弧度,他慢悠悠地说:“因为,每次叫你 名字后,能听到你的回答,对我而言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这样的 幸福,我曾以为再无法拥有。现在,既然有机会失而复得,我怎能不加 倍珍惜?我怎肯轻易罢手?”

心口猛地一疼。

缄默几秒后,我声音微哑地说:“慕逆黑,我是夏小白。”

他笑:“是,你是夏小白。”

我抬眼望向他:“你失而复得的那个人,是夏小白吗?”

他沉默。

一双眼,浓黑似墨,深沉莫测。

我避开他的凝视,透过车的挡风玻璃,望向前方的江面:“慕逆黑 ,对我而言,程匀就是我的失而复得,就是我想加倍珍惜的那个人。你 既然懂那样的感觉,为何不能设身处地为我想一想?”

他看着我,静默良久后,慢慢地说:“夏小白,我就是设身处地的 替你着想,才不愿放你走……”

“不,你不是。”

抬手抚了抚我的头发,他的声音里透着涩涩的笑意,“夏小白,你 要我设身处地为你想,那我问你,你曾经撕心裂肺般地失去的那个初恋 ,如果他有机会再回到你身边,你会愿意放手吗?”

我愣愣地望着他。

他笑:“如果威廉可以回到你身边,你会放手吗?”

心口刮过一道风,胸腔内空落落地疼。

威廉。

这个名字划过心口的那一刻,我忽然能理解为何他这般执著于我这 个影子——

如果那个人注定天人永隔,有个影子,也是好的……

“他不会回来了……”咬紧下唇,我一字一句艰难地说,“就算我 再遇见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人也不会是他。”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笑,那笑容温柔得近乎悲伤,“小白, 其实有时候,只要你换个角度看问题,所有答案都会不一样……”

“不会不一样……”抬睫望进他的眼,我说,“那个人,已经不在 这个世界上了。我换再多的角度,事情都不可能不一样……”停顿,深 呼吸,“慕逆黑,你难道会相信这世上有死而复生这回事吗?”

“如果……有呢?”

“如果有,那也是——”我望着他笑,“自、欺、欺、人。”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方低低地叹了一句:“夏小白,你为何这么死 心眼?”

顿了几秒钟,眸子里有不明意味地黯芒划过,他又说:“这样,也 好……”

我皱眉,疑惑地望着他。

他笑:“这样,你若是爱了我,便是彻彻底底地爱了我……”

这样,也好。

这样,你若是爱了我,便是彻彻底底地爱了我。

他的话,我似懂非懂。

※※※

11月15号,下午三点。

我下了出租车,迈着大步气哼哼地冲进了风和事务所的办公楼。

到了前台,接待的小姐礼貌地问我:“小姐,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

“我找慕逆黑。”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对不起!慕总监每日的行程都安排的很满,没有预约,我无法帮 您通传。”

听她这样说,我没再多言,从包里翻出手机,径直拨了慕逆黑的电 话。

“小白?”

电话接通后,我一把将手机递给前台小姐,微笑地望着她说:“麻 烦你跟你们慕总监说,夏小白现在要上去见他。”

那接待小姐愣了一下,方接过手机,狐疑地应声:“您好……”

“叮咚!”

电梯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后,一个一身得体职业装,面容清丽的女 职员站在电梯前,微笑着望着我:“夏小姐,您好!我是慕总监的助理 green,请您跟我来。”

我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独立办 公室前。

拿起门口秘书席上的电话,green按下一个键后,淡声对着话筒说: “慕总监,夏小姐已经到了。”

“……”

挂了电话,她帮我推开门,礼貌地请我进去:“夏小姐,请进!”

黑色的精雕木门在身后缓缓阖上,正对房门的宽大黑色原木办公桌 后,慕逆黑边把玩着手中的钢笔,边眸色清洌地望着我笑:“小白,怎 么找到这来了?就那么想我?恩?”

一肚子质问的话,面对他这样温雅浅暖的笑脸,我一噎,竟半句都 问不出来。只能愣站在原地,瞪着一双眼恨恨地瞅着他。

唇边浮起一抹暖笑,他起身上前,牵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一旁的待客 沙发上坐下,眼神关切地问我:“究竟怎么了?”

瞧他这大头蒜装的,还真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我唇角动了动,刚要张口,那边green敲门进来送茶水。

将两杯清茶放下后,她正要转身离开,慕逆黑忽然开口叫住她说: “green,帮我将三点半的会议取消。”

她点了点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端起面前精致雅淡的骨瓷茶杯递给我,他柔声地笑问:“好了。有 什么事,说吧?”

我低头将杯中温度适宜的茶水一饮而尽,将茶杯往面前的茶几上重 重一搁,冷着脸望着他:“我雅思的考试成绩出来了?”

“哦?”他挑了下眉,“成绩怎么样?”

“有些出人意料。”

眉眼带笑,他说:“愿闻其详。”

“我考了0分。”

“然后呢?”

我仔细地端详他脸上的每一寸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些许端倪:“ 打电话过去询问,那边说查不到有关我的任何考试信息,于是视为缺考 。”

他坦然地迎上我的眼,面上并无任何可疑情绪:“所以呢?”

我抿了一下唇,抬睫看进他的眼,问:“我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 你搞的鬼?”

他忽然笑了。

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他慢悠悠地说:“夏小白,你可真可爱!”

我皱眉。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颔首轻呷一口后,抬睫望着我笑:“虽然这不 是什么好事,但你能第一时间想到我,我也觉得很高兴。”

我双眉间的纹路深了深。

放下杯子,他抬手轻触我眉心,温声低喃:“别皱眉,这个样子不 可爱。”

我别过头甩开他的手。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僵了一下,慢慢收回身侧。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沉默了一会,斜身靠在身后的沙发背上,他望着我,徐徐地说:“ 你这样怒气冲冲地找过来,是认定这事是我做得吗?”

我答:“是。”

他勾唇一笑,“证据呢?”

“没有。”

他笑:“夏小白,你这样草菅人命,我觉得很委屈。”

我沉默地望了他一会,慢慢地说:“慕逆黑,我很重视这场考试。 考试时,试卷上的考试信息我填得很仔细,并且反复检查过。我确定, 这次不是我个人的失误。”

“那为什么你确定是我做的?”

“因为,我身边最不希望我出国留学的人,就是你。”

音落后,他低低一笑,乌黑的瞳子锁着我,幽幽地说:“你既然知 道,那你肯因为我,不走吗?”

我的心拧了一下,表情坚决地答:“不可能。”

眸子里有黯烈的芒光一霎而过,他唇线微扬,薄薄一笑:“夏小白 ,既然你不肯为了我留下来,那我用自己的方法留住你,又有什么错? ”

我怔了怔:“这事真是你做的?”

他不答,只是说:“夏小白,你想出去留学,可以。但是跟程匀一 起,绝、对、不、行!”顿了一下,他狂妄地哼了一声,又道,“别说 这么一个小小的语言考试,我如果不放你走,即便全部手续都到位,你 依然走不成!”

我静默地望着他,片晌后,方哑着嗓子问:“你这是承认这事是你 做的了吗?”

“如果是,你准备怎么做?”他笑意盈盈地反问。

看着他安然无愧的脸,我的心一瞬间凉了个透!

呵!

他这样的一个人儿,又怎能理解这个花掉我一个月生活费的考试, 对我和我的家庭而言,有多重要?

“噗——!”

弯下腰,将空空如也的茶杯搁置到面前的茶几上,我立直身子,居 高临下望着满脸茶水的他,唇角上翘:“慕逆黑,你真该庆幸此刻是在 你的办公室里。还有——”停顿,笑痕加深,“面前摆的是一杯温茶。 ”

他没有去擦脸上的水珠,慵散地靠在沙发上,望着我温温淡淡地笑 :“这样,消气了吗?”

我拧眉不语。

“如果还没消气,我可以让green再送一杯进来。”顿了一下,挑眉 询问,“或者,一壶?”

“你可真是——厚、颜、无、耻!”我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后, 转身忿忿地离开。

走到门口时,被他从后面一把拉住手腕。

我转脸瞪他,他却眉弯目笑地问我:“去哪?我送你。”

“不劳驾!”我使劲甩了甩胳膊,他却抓得更紧,整个人亦倾身压 了过来,眼瞳灼亮地凝着我,痞痞地笑:“为夏小白效劳,慕逆黑甘之 若饴。”唇角一翘,“说吧,去哪?”

我被他的无耻打败,扬着下巴,用眼角斜睨着他,面色不豫地说: “慕逆黑,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自重!”

“我哪里不自重了?”

他这样说着,整张脸又压近了一些。呼吸一下一下地灼着我的皮肤 ,一时,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气息。

我耳后一热,瞪着眼望着他,面露恼怒地说:“姓慕、慕容的,这 是在你的办公室,你的助理现在就坐在一门之隔的地方。你若再靠近一 点,我就叫‘非礼’了!”

说完这句话,我忽然有种被狗血淋头的感觉。

果然,他亦被我恶俗的台词雷到。愣了一下后,唇边浮起一抹意味 深长的笑。歪着头颇为认真地想了想后,问我:“那你喊完之后,我是 不是应该配合你来一句——”将脸又凑近了一些,他挑着眉梢,表情暧 昧地说,“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我气结!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近乎气急败坏地瞪着他:“慕逆黑, 我现在很生气,你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他温和一笑,表情认真地答,“跟你不温不凉的疏离 以待比起来,我其实更喜欢你现在生气的样子。”

我、我严重想……踢、人!

“慕逆黑,你还敢再不要脸一点吗?”

“为了夏小白……”停顿,“敢!”

话音一落,他眉头猛地一皱,整个人闷闷地哼了一声。

我趁机挣脱他的桎梏,转身摔门而出。

门口的秘书席上,正低头看文件的green闻声讶然起身,面带惊色地 望着我。

我对她点头微微一笑,潇洒地转身离开。

“为了夏小白……敢。”

其实,他说这样的话,倒不是最靐人的!

最靐人的是——

说那个“敢”字时,他竟然抿着唇,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你们说,他这样瘆我,我夏小白不踢他,我tmd踢谁?

进了电梯里,见慕逆黑那厮一直没追上来,我又惴惴不安地琢磨着 :瑶瑶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