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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夫君 佚名 4592 字 1个月前

倏然停了下来。

杀手的直觉告诉他们,危险正在逼近。

突然,停在当场的黑衣人眨眼失去了踪影。

但是,下一刻便见一片血雾在船舱顶处飞溅开来,紧接着是四散的尸块砰砰砰落满了船板。

已然摘下纱帽的龙亦焮,绝艳的容颜冰寒一片,唇畔是一抹嗜血的微笑,妖艳、魔魅。

他们以为自己会隐身术就可以逃过一劫?作梦!

云橙与穆璟天看着这一幕,没有心惊,只有心痛。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们知道,现在龙亦焮对他们很失望,所以他要自己报仇,不允许他们再插手。

龙亦焮转过身,唇上的笑意不变,在看到一袭白衣的羽站在船舱入口处时,清泠凤眸微微一闪,口中温声说道,“我不想再听到‘翔楼’这两个字。”

说完,步履优雅的走出船舱。

穆璟天知道他是对他说的,他会让翔楼彻底消失,以后,江湖中再也不会有翔楼这个杀手组织。

桃花眸子直直射向了羽,其中的恨意是那么的深重,重于千斤。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他不否认,自己在这一刻之前,对他是有感觉的。尤其是昨夜他带来的翠寒烟,着实让他感动了一把,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他没有问,因为他在赌。

但是结果证明,他,赌输了。

对他的好感,在他的手下拍向可儿的那一刹那,只余下了恨。

他们之间,完了。

手掌微张,银蛟剑自黑衣人身上倏然回到了他的掌心。

唰!

笔直灿亮的剑身抵在了羽的颈项。

“凤羽?”

他的声音带着对自己的嘲弄。为什么一开始不去追究他的身份?放玉着自己逐渐沉沦,他到底在想什么啊?为什么遇上这个人,他就鬼迷了心窍啊?

怪他自己,也只能怪他自己,招惹了这样的人,连累自己的小妹。他那未出世的甥儿,已然再也回不来了,小妹与亦焮心中的痛,他又何尝没有感觉到?

现下,他只想杀了眼前这人。

他本以为,他会念在与可儿交情不错的份上,会保得可儿不受伤害。

但是,事实为什么是这样的?

怪他!他不该存了侥幸的心理。

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羽双色的眸子深沉的让人看不清,只是唇边的苦涩笑容,泄露了他的无奈。

“我是。”

依然清脆的声音,此时却不再悠然,而是充满了一种难言的威慑。

他,正是新兴的杀手组织翔楼之主,凤羽。他一开始便不是为了本次接的生意而接近穆璟天等人,只是因缘凑巧而已。在发现他的目标竟然跟飞龙组织有着莫大的联系时,他也才将计就计。

他无意中得知了,乾皇等人要在今天游湖,虽然明知此次游湖的目的绝不单纯,但是却也正是他可以利用的恰当时机。所以,他让自己的人潜入了湖底,在适当的时候,出来执行任务。

但是,完全超出他预料的是,他的属下竟然对穆璟天的妹妹出了手。这完全是意外,他想阻止已然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可儿被击飞出去。那一刹那,他就已知道,穆璟天不会原谅他的。因为,他的人伤了他的妹妹。即使不是他授意,他也难脱干系。

现在看着眼前的银蛟剑,心中满是苦涩。

小天天在拿剑指着他。

“你要杀我?”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穆璟天眸中的杀意,是那样的浓烈,压得他的心沉甸甸的。

“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是说事实,小天天的武功虽高,爆发力也很强,但是若论起实力,还是差他一截的。

“不试过,又怎么知道?”

穆璟天的声音是压抑的恨。还没有打过,他不会认输的。

*********

船舱外,残阳若血。

箭雨仍在继续,敌人还是前仆后继,湖面上已经浮起了许多的死尸。

清绝天下的男子怀中抱着一个满身染血的女子,缓步走到了甲板上。清泠凤眸注视着眼前的战斗,唇畔挂着嗜血的微笑,犹如地狱而来的修罗,让人心惊胆战。

男子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血色残阳在他的身上倾洒出淡淡的光晕,血色的光晕,透着妖异的魔魅。

他笑着,将身体内的香气转换成毒,急速地漫洒到空气之中。

他从来不会动武,他说过,他不喜欢动武。

他只用最简单的方式,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这些人,全都给他的孩儿陪葬吧。

或许这样,他的孩儿在天之灵方可安息。

方圆几里之内,所有的敌人皆七窍流血,全身慢慢腐烂,顿时,哀鸿遍野。

半个时辰之内所有的人,皆一点一滴的化作尸水。

一湖清荷亦是枯萎凋谢。

残阳西下,只余残红半挂。

青碧湖水已是血色浸染,乍一看,犹如修罗场地,震撼人心。

湖面上,又恢复了宁静。

********

ps:晚了,嘿嘿,不过今天ms还完不了,明天是最后一章

第172章 如此结局(大结局)

玉飞烟自昏迷中醒来,眼神空洞的盯着床顶,面如死灰,整个人如木偶般精气全无。

推门进来的龙亦焮,看到这一幕,心痛得无以复加。

走到床边,坐下来伸出双手将妻子抱在了怀中。口中轻轻说道,“仇已经报了。”

只是仇报了又如何?他们的孩儿再也回不来了。

将头抵在妻子单薄的肩头,深深地埋进那如瀑的发间,眼眶微微发热。

玉飞烟感觉肩部的热烫,心神有些回笼。僵硬的身体更加偎进龙亦焮的怀中,空洞的眼神有了些微的震动,慢慢地,一点一滴的伤痛在不断的递升,直至一双水眸再也承载不了。一颗颗豆大泪珠顺颊滑下,如同珍珠般亮泽圆润。泪水越来越多,尽皆淌在了龙亦焮的颈前,浸湿了他的衣服,但是,他们谁也没有动。

玉飞烟轻轻地环住了他的颈子。她明白,他,同样伤心。

两颗同样伤痛的心,越靠越近。他们只能依偎在一起,汲取着对方身体上的温暖。

是他们两个都太自信了,所以让人有机可趁。

妙竹音在门口看着他们,美目中透着无尽的心疼。

这两个孩子都是在自责啊。失去那尚未成型的孩子,他们的痛苦是那么的深重。她一早就看出来,飞烟怀孕,这对小夫妻是多么的感动,那个孩子在他们的心目中已经占了全部的空间。初初为人父母的他们,是怀着怎样的甜蜜及感动在等着孩子的临世。只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那个孩子,在谁也想象不到的情况下没有了,可以理解,他们的心到底有多痛。他们一定编织了很多的梦,一旦梦空,那痛苦,会否将他们压垮?

眼望着那两个承载了无限悲痛的身影,她的心也痛了起来。

她知道,他们在哭,虽然没有声音,但是无声的心灵悲泣,却是伤痛的极致。

***********

玉飞烟昏睡了三天,而在她昏睡的这三天里,不管是造反的还是刺杀的,所有的事情均已落幕。

那天在月皎湖上,穆璟天与翔楼楼主凤羽交战,最后两败俱伤。凤羽带伤离开,穆璟天也并未随众人回飞龙山。虽然伤势不轻,但是,他依然只身前往翔楼所在地。两天后传来消息,盛极一时的杀手组织,一夕之间付之一炬,永远在江湖上消失。

穆璟天达到了龙亦焮的要求,他再也不会听到“翔楼”这两个字。

龙亦焮在乾皇尚未清醒的时候就调动了在朝廷所有的势力,将此次参与谋反的大小官员尽皆铲除。主谋琼华公主下入天牢,如果让她那么简单的就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暂时留她性命,只是让她更加痛苦而已。将她的丑态暴露在世人面前,比之直接要她的命更加的残酷。

一时间,朝野皆惊。

乾皇醒来后,知道玉飞烟为了救自己而失了腹中胎儿,心中悔恨至极。伤好之后,立即带着崔利及痛失爱孙的诚郡老王爷、曲翰林启程回京。自此,再不提要龙亦焮入朝之事。

云橙因护卫不力,所以回到飞龙山,自动到傲龙堂领罚。接了杖刑五十之后,回到了旗居养伤。

玉飞烟知道所有的事后,并没有表现出悲喜。只是伤痛之余,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不管是朝廷之事,还是江湖恩怨,都与她没有关系。她只知自己的孩子没有了,那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

一个月后,京城天牢。

乾皇携皇后来看望牢中的琼华。

贞顺皇后满眼的伤痛,颤抖着声音对已然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琼华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是他们对她不好吗?她明明是拿她当亲妹子看的啊。

琼华看着乾皇揽在贞顺皇后腰上的手,眸中射出强烈的恨意与嫉妒。口中却仍用着撒娇的语气对贞顺皇后说道:“盈儿姐姐,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琼华!”

贞顺皇后眸中的伤痛更加深重。为什么她要这个样子?难道她的野心就如此之大?

“盈儿姐姐,琼华是为了你啊。”

为了能与她的盈儿姐姐长相厮守,她什么都可以做的。自从小时候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她就喜欢上了这个美丽非凡、和蔼可亲的大姐姐。所以,她每天都缠着她跟自己玩。她知道,自己很会讨人喜欢。果然不负她所望,盈儿姐姐越来越喜欢她,越来越喜欢她的陪伴。她总希望自己能永远霸占着这个美丽的姐姐,只是,那时她已是轩辕启明的妻子。轩辕启明以着丈夫的身份,时刻霸占在她的身边,而她,只能在他们你侬我侬之后才能稍稍待在她的盈儿姐姐身边。每次看到他们的浓情蜜爱,她都嫉妒得发狂。但是,她的力量太小,不能撼动帝王的地位。这让她几度绝望。但是每次当她的盈儿姐姐对她微笑的时候,她又燃起了希望。

在义母护国公主谋反之时,整个公主府都受到牵连,满门抄斩,只剩下了她一个。她知道,那是盈儿姐姐给她求的情。她是她的大恩人,她对她的感情就更深了。

接下来,她被封了公主,御赐了公主府。这样更好,有了自己的府邸,她便可以培植自己的势力。为了跟她的盈儿姐姐在一起,她一定要变强。终有一天,她会站在她的身边。

她的盈儿姐姐最适合做皇后的,她那么的温柔贤淑,那么的美丽大方,除了皇后这个位置,真的没有能配的上她的了。所以,既然她的盈儿姐姐要做皇后,她当然是要做皇上的,那样,她才可以理所当然的站在她的身边,才可以毫无顾忌的享受她的宠爱。

是的,她要做皇上,像则天女皇那样。

为了这一天,她一直都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慢慢地将大乾的根基瓦解。她一定要扳倒轩辕启明,一定要在他的手中将盈儿姐姐抢过来。盈儿姐姐是她的,她不要跟别人分享。

“为了我?”

贞顺皇后有些不解,她为什么要为了她这么做?为了她,就可以夺她夫君的天下?这是何道理?

“盈儿姐姐没有感觉到吗?琼华爱你啊!”

琼华脸上浮现了哀痛。她真的感觉不到吗?难道她对她的好,只是怜悯?

贞顺皇后一脸震惊地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盈儿姐姐这样的惊讶,就不怕伤琼华的心吗?”

琼华眼眶中含着泪水。

“琼华!你——”

贞顺皇后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失措的望向肃然而立的乾皇。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琼华为什么对自己是这样的感情?这是不对的啊。

乾皇再次将她搂在身边,龙目犀利地射向琼华。他也没有想到她对自己的皇后存的竟然是这样的心,他本以为她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及护国公主的仇才想着要夺帝位,现在看来,是他的方向想错了。这么多年来,自己竟然任由一个情敌,在他的皇后面前转来转去。现在想一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琼华看着眼前的帝后,突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是那么的凄厉,在空荡荡的天牢中,如同鬼哭。

她笑着,哭着。

笑自己的痴,换来的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