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迷离,一个急刹车让他从回想中跳了出来。
“老姚,出了什么事?”他问,语气中透着淡淡地关切。
“没事,洛先生,那个女孩子的伞吹断了,正好砸到车窗上,这不她正在打招呼呢!”
洛申,定了定神,看到一个女孩子环抱着自己,淋着雨,挥着手,嘴里的口型应该是再说:“对不起,对不起!”
“——乔绯隐?”他心里有些意外,冷冷吩咐老姚说:“开到她边上去看看她有没有事!”
车停在了乔绯隐的身边,洛申摇下车窗,原本冷淡的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他说:“没事?”
我一看到车里面坐着的是大阴谋家洛申,这个时候正是一肚子地火气没处发,恶狠狠地冲着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好狗不挡道!有车有什么了不起?”
“好像是你的伞不结实,砸到了我的车。”他说,眼神中又不容置疑的神色,让我的无理取闹有些心虚。
“那对不起了,既然洛先生的车没有什么问题,车上的人也能和我抬杠,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没好气地说。
“去哪里?我送你!”洛申心里想着,嘴上却因为这个不客气的女人说出了同样不客气的话,“我的车窗被你的破伞刮花了,赔偿!”
我火不打一处来,资本家就是资本家,蓝渊哲刚给我的支票还没捂热这钱又掉到地主老财的口袋里了,这时候才想自己要了两百也不亏,如果当时要的是两百万,那就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了!
“切,拿去!我们谁也不欠谁!”我又是扔了给他!
他倒好,不卑不亢地捡起支票若无其事地看了看,闪过一丝笑意,说:“这些可能还不够!”
“你先上车!”他态度转变。
“不用了!谢谢。等你修好车,把发票给我,我再慢慢还!”我摸了一把脸,真搞不懂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难道害怕我绑架你不成?”他说。
“上车就上车!”好女不出眼前亏。但是我不想和他坐一起,我用力按了一把副驾驶的座位的车门,车门紧紧地纹丝不动,我因为惯性,一屁股坐在了水塘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狼狈的自己总是被洛申看到,他不怀好意,嘴角竟然还噙着一丝笑意,看起来很火爆地打开后车门,伸出手,拉了我一把,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浑身湿乎乎地,特别是腰部以下,估计这一坐,车座上肯定尴尬地留下了一滩水,可恶的帆布鞋只要轻轻一动脚就像是有一股子水会被挤出来一般,我保持着僵硬的动作笔笔挺地坐在车座上,完全不想靠在车座背后,有些怨气的看着窗外。
我一直都纳了闷了,为什么自己每次最狼狈的时候遇到的总是这个阴谋家,我特别讨厌人家摆我一道,可是明知道摆了我一道我又不能发作,憋屈死我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洛申,他坐在另外一边也同样贴着车窗坐着,好像是感觉到我在看着他,他也转过头来,我又一次心虚的狂翻包里地餐巾纸,拿出被雨水弄得半湿的纸巾,狂擦自己的脸,头发。我团着纸巾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可是,地主老财的视线貌似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上啊,我恶狠狠地盯着他,心里的潜台词是:“看什么看,没看过被淋成落汤鸡的小老百姓呐?”
他指了指我的嘴角,我还是瞪着他,我心里想,指什么是指是颗痣没错啦,然后他又指了指,我继续瞪着他。接着他就飞快地靠近我,他竟然用手划过我的嘴角。我顿时石化了,地主老财你竟然敢对我动手动脚。这时候我的眼珠就快从眼眶里弹了出来。
“我要下车,谢谢!”我快速地从口中蹦出这几个字。
他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淡地说:“老姚,去我的公寓!”
老姚把车停在一个高级公寓的门口,洛申说:“老姚,你把车开回公司,之后就直接下班吧!辛苦了!”洛申打开车门,绕到另一边,老姚起身准备打开车门,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老姚坐在车里。他绅士地打开车门,示意我下车。
我防备的朝着里面躲了躲,他微微有些怒意,无情地说:“难道你准备这么湿漉漉的回家?”
“就是不走!”我顽抗到底,一个女人去一个陌生男人家算怎么一回事?况且这么女人还是有男朋友的!
“是自己走,还是要我动手?”他的手已经走过来拦住我的肩,那样的动作如此轻柔,可是表情和眼神都是毋庸置疑要我跟他走得坚定。
我毫不留情地打掉他的手,满脸的顾忌,浑身的刺又在一瞬间长满了每个毛孔,自然开口就是拒绝:“不用了,我自己走!”为什么他的坚定眼神慑得我竟然是这样的回答。
洛申冲我笑的时候充满了魅惑邪气,对别人笑得时候却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他满意的微笑,撑起伞,他的手很自然地拦起我的肩,像是揽过很多次那样的熟悉,我低下头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他顺势放下手,心里有些不满。
这是我第一次走进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客厅就有四个我的房间那么大,家具简约而干净。开放式的厨房和硕大的落地窗。果真是有钱人,只是窗外的天气让我满肚子的气。我傻愣愣地站在门口,洛申却扔过来一堆衣服,推搡着我我进房间。
我的心一颤,他露出了一个意会的眼神,退出了门外,冷冷地留下一句:“不想着凉的话,最好别发呆,冲完澡早点出来!”
洛申走到书房拿出泡腾片,开了点暖气,坐在沙发上。此时的他有些心猿意马,看着自己刚刚接触过她的手掌,他的心像是被柔软的棉花堵满了,只是他还有不满足,不满足她拒人而外的态度。
我换完衣服,看着自己穿着硕大的棉衣,像极了一个唱戏的小丑,资本家里的设备就是好。水温合适,不想家里的热水器年久失修总是热得时候能烫成红皮小猪,冷得时候能变成凉拌乌冬。
洛申坐在沙发上,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因为刚冲完澡细小的水珠增添了几分朦胧,两瓣紧抿的嘴唇宛若清晨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有着诱人的颜色。他的眸色一深,转身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把泡腾片放进水杯之中。
“坐!”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命令,像是招待一个尊贵的客人那般友好。
我浑身有些不自在,脚却不停指挥地朝前走了几步,整个身体僵直地坐在了沙发的三分之一,手却没地方放,因为慌张而揪着衣角,眼神迷离的看着那悬浮飘转的泡腾片,看得比看西洋镜还入神。
漂浮的泡腾片慢慢变小直到变成一杯橙色的液体,洛申将水杯推到我面前,他凝神看了我一眼,看到的我是受宠若惊的双眸,却没有一丝的胆怯,他的心里抚过一丝特殊的情绪,坐直了身子说:“喝吧!”
洛申有些失望,和他接触过的女人有过这样的动作,早就爱慕的眼神满天飞了,可是,她却丝毫不为所动。
我定眼看了他几秒钟,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拿起水杯,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水温合适,喝得胃里暖暖的。看着他带着笑意的脸,我的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其实资本家也不是这么难以接近么,还有他刚刚那么无害柔和的微笑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我咬着杯口回想着,脑子里闪过他把杯子推到我手里的过程,灵光一线!是那个服务生,就是我第一次来蓝山大厦吃午餐我在那里因为无聊而打鼓打断我上菜的服务生!对,没错,就是他就是刚刚的样子。虽然穿着服务生的制服,但是人丝毫没有卑微的寒酸气,眼中隐隐透着高高在上的冷漠,脸上却是一副柔和的微笑,流露着平民般的暖意。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洛申的身体先做出了一步动作,有些痞气地说:“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眼中噙着促狭的笑意,凑到了我的身边。
我条件反射般的放下杯子,往后躲了躲。他却像是心情大好的样子,迈着狮子般慵懒随意的步子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给,衣服烘干了,拿去换了吧!”他像是变魔术般拿出了刚刚淋湿的衣服,那个包括我的内衣,我的唰一下发烫,抱着衣服就往房间里跑去。
洛申的笑意更浓。
------题外话------
文章的更新需要停滞一段时间。请大家包涵~
☆、欠我的慢慢还 二
“我先回去了,谢谢你!”我匆匆忙忙地朝着门口方向跑去。他没出声。直到我大吼了一声:“我的鞋呢?”
“鞋没干!”他回答。
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穿着拖鞋就往外跑。
“你的伞都吹断了,还想淋湿不成?让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带着空旷感,显然他没离开沙发,声音倒是爽朗响亮。
我驻足,他已经拿着车钥匙抢先走到了我前头。
到家了,曜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抽烟,他听到了声响,捻灭了香烟。我从后面环抱住他。
“回来了!”我的话刚一出口,呼吸仿佛马上被夺去了,整个身体处于严重的僵硬状态。
第一次遇到曜这么的霸道,他干燥温热的唇,一点也不温柔,硬生生挑开防线,长驱直入。突然,他停了下来,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曜如此复杂的目光,弄得我有些不知所措。
他开口了,语气异常的伤感,他软软地将我抱在怀里,说:“告诉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永远和你在一起?”
“说什么傻话呢?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我也回应着抱起他,接着说:“是不是今天工作太累了,别想那么多,快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吧!”
曜把我放开,用异常冰冷的眼神望着我,要不是他身上深刻到骨子里的熟悉,我一定不会感觉到身边的那个人是曜。是那个温润如玉,温柔至极的男人。他凌厉的眼神中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他的眼神像是再看一个陌生人,打量着,提防着,质疑着,我看到的是他如履薄冰的谨慎。
“怎么了?”看得我有些莫名其妙。反常的曜,让我有些担心。
突然,他放开了我,接着说:“没什么,我去洗澡!”
“什么没什么?你这个眼神叫没什么?”我跟着他走进了洗手间。
“那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他的语气有明显的怒意。整张脸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今天遇到那个地主老财了,是他送我回来的。”我说。
“就这些?”他面无表情逼问着。
“就这些,报告完毕!”我试着用玩笑的语气缓解这个时候的低气压。
“哼……”他冷哼了一声,他脱光了衣服进入了淋浴房。
“莫名其妙!”我摔了门走出了洗手间。
最近的曜真的很善变,原来温柔得可以将你融化,又可以瞬间让你倏然结冰。那种感情即使不说话都能感受到他爱我,可是今天他让我特别没有安全感,我捂着嘴猛打喷嚏。
欧阳曜只是努力地想要掩饰自己的情感,却还是战胜不了自己的心情。那份焦虑是无法让自己保持思路清晰的。
晚上,我一如既往的霸占着毯子,曜用力的一拽,还是抵不住我死死压牢的力量,原以为他会和我开开玩笑,说几句软话花言巧语一番,然后枕着我睡觉。可是他却甩了一把手,爬起床,只听到咔嚓的关门声,我的心也像是被锁上了,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毯子掉在了地上,而身旁的床边没有丝毫的温度,曜出门了,他一夜没有回来。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冷战,一场从早上持续到现在的冷战。其实人生就像是一场漩涡,好不容易挣脱了一个,又不知不觉掉入了另一个,昨天还在橘红色的跑道上挥汗如雨,今天却在这高楼林立的商业大厦中敲击着键盘,虽然打字是一件枯燥而无趣的事情,但是在这样一个高运转的办公室里,守着一台电脑,默默地重复同一个工作,也算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如果说,你的工作是一件浪漫的事,但是,下班挤地铁又是一件怎样的事情?很显然,答案是令人抓狂!从来不知道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可以装得下这么多的人。好不容易挨到一个位子可以歇一歇脚,发现身边坐了一个胖女生,身穿粉红色的上衣。他的男朋友身材匀称,五官端正。胖女孩拿着他的男式手机看着小说,像是看了很久的样子。她眨了几下眼,那个男生说,眼睛看累了就休息一下,靠在我肚子上眯一会儿,那个男生靠近胖女生站近了一点,胖女生的头靠在他的肚子上,他们两个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哗的一下子,我的眼泪滑了下来,那是我和曜之间也曾有过的默契。我一边抹着泪,一边挤向车门,我需要立刻马上去找曜,告诉他我爱他!即使这句话我未曾说出口。
我相信曜是爱我的,只是我的内敛让他失去了一份安全感,哄哄他,我们一定可以和好如初的!我最后抹了一把泪,含着笑飞速赶往曜工作的地方。只要我放下自己,主动求好一定可以打破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我的无理取闹而留下的隔阂。
当我走进这幢欧式风格的老洋房里,走进那个有个深红色木制地板的走廊里,穿过那个狭长充满了油墨气息的走廊尽头的那一瞬间。我希望自己是透明的。那个女人从后面环抱着的男人不是别人,是我的曜。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一个恶俗的场景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所以才会有人说人生是一场戏,显然我们都是自己故事里的戏子而已。我的心揪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