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杜齐好感觉到,她的心口更加闷得慌。
就在杜齐好觉得特别不舒服时,正陪着他爹伯爵爷贺子信。返回伯爵府的贺元璋,突然觉得心底有些毛毛的感觉。那种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直觉,让贺元璋曾经在无数的考验里,躲过了无数次的生死险境。所以,贺元璋非常信任这种直觉。他是忙招唤了亲卫。
“老大,出了何事?”伯爵爷贺子信瞧着贺元璋的紧张感。问了话道。贺元璋恭敬的回了话,道:“爹,儿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心点,仔细没大错。”伯爵爷贺子信不同于在战场锻炼出来之人,伯爵爷贺子信是走的文人路。所以,相比起一直给人感觉大开大合的贺元璋,伯爵爷贺子信就是一只老而不死,是为贼的巨滑狐狸。
既然当爹伯爵爷贺子信,都同意了贺元璋的谨慎;贺元璋自然是正大光明的吩咐了亲卫,更加严密的守卫在了父子二人的身边。一行人的前行骑马速度,也是跟着降低了一些,保持了谨慎的态度。
路过晋阳县城郊的入口,再是转过两道山坳,就能走入晋阳县城的城卫视线。虽然,是离着晋阳县城的距离越来越近,贺元璋的不详之感,却是越来越强烈了。
“扑”的风声,划过了贺元璋的耳边,然后,大片的箭雨,从山坳的山顶处传来。“保住伯爵大人,保护校尉大人。”
亲卫的话,在贺元璋的身边响起。
贺元璋一刀劈开了迎面而来的“箭矢”,身边的亲卫,更是给他挡住了其它方向的箭矢。贺元璋是依靠着亲卫的保护,险险的射过了第一波危险。与贺元璋相比,伯爵爷贺子信稍稍显得更加狼狈一些。
就在伯爵爷贺子信、贺元璋父子,是刚刚安全一些后。突然,两只更利害的箭矢,比刚才的箭雨晚了一趟,速度却是更快的射向了,伯爵爷贺子信和贺元璋父子二人。
“扑”的一声,是箭矢射入肉里的声音。一名亲卫挺身拦住了,射向伯爵爷贺子信的那一支箭矢。而贺元璋仰仗着身手好,险险的躲过了这只箭矢,只是左手臂给擦伤了皮肉。
“爹,您没事吧?”贺元璋驾着马,没理会左臂的疼,他是忙驶到了伯爵爷贺子信的身边,关心问了话道。伯爵爷贺子信神色变得冷静,回道:“为父没事。老大,先回府里再说。”
伯爵爷贺子信话未说完,更利害的破空声响传来,那是一只巨大的床弩箭矢。它的动作太快,快得伯爵爷贺子信躲不过,快得伯爵他贺子信最信的亲卫牺牲后,稍稍离得远些的亲卫,赶不急救下这位晋阳县伯府的家主。
而贺元璋没有多想的功夫,他凭着本能,是一跃马而起,扑倒了伯爵爷贺子信。伯爵爷贺子信看着床驽箭矢冲向了他的长子,贺子信是怒得脸红如关公,喊道:“老大...”
就在贺元璋以为,他必死无疑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前面。
贺元璋看着那个挡住的半透明小小身影,大声喊道:“伯玉...”
床驽箭矢被挡住了,在众人的眼里,只看见那只凶狠的箭矢到了贺元璋的身前时,像是给透明的空气挡住了一样,无法再寸进一步。
“爹爹,伯玉喜欢你,伯玉也喜欢娘亲。如果伯玉忘记你们。你们不能讨厌伯玉的...”话未说完,小伯玉的身体变得越加的透明,那只床驽箭矢,最终还是没有完成它的任务,是孤零零的掉到了地上。
此时,落马的贺元璋和他爹爷伯爵贺子信,双双扑倒在了地上。父子二人受了摔伤时,贺元璋没有在意,贺元璋的眼睛只注意到,那近处的伯玉。在一点一点的蹦碎,就像满天的星光,最后消失在了他的眼前。然后。他发现有一尾迷你的小蛟,向他飞来,落在了他手上的万年紫玄木禅珠上。
“怎么可能?”伯爵爷贺子信瞧了瞧那一只床驽箭矢,又是看了一眼长子贺元璋,眼中实在难以置信啊。
不提伯爵爷贺子信的惊骇。就是众多亲卫,也是仰望的目光盯向了贺元璋。
贺元璋不在意众人目光里的惊骇,他望了一眼手中的万年紫玄木禅珠。然后,他是扶起了他爹伯爵爷贺子信,道:“爹,歹人还在暗处。咱们先小心赶回伯爵府再说。”
这会儿,众多的亲卫是赶紧守护到了,伯爵爷贺子信、贺元璋父子二人的身边。特别是对贺元璋。众多亲卫的态度,是更加的小心翼翼。
就如贺元璋所言,接下来短短一刻钟,冲出了小山坳的路上,众多的亲卫是十去七八数。等贺元璋父子赶到了晋阳县城的城门。是稍稍能松了一口气时,他二人身边的亲卫。只有可怜的六人了。就是这六名亲卫,也是挂了无数的伤口彩头。
不管伯爵爷贺子信、贺元璋父子二人,是不是劫后余生。
在小伯玉消失的那一刻,杜齐好只觉得心口疼得无以复加,她刚想开了口,让身边不远处的雪姨娘、花姨娘二人各回各小院时。杜齐好心悸的慌乱,她嘴里没来得及说话,只是捂住了她自己难受的胸口;然后,杜齐好是眼前一暗,头晕目弦的向后倒去。
侥幸之下,杜齐好身边的杜红菱,是急急的接住了杜齐好软绵的身子。
“少夫人,怎么了?”旁边的雪姨娘、花姨娘,是惊呼出了声。毕竟,杜齐好这位少夫人晕了过去,两位姨娘便成了在场的众人里,最会让人想入非非的对象。两位姨娘这会儿,真心有些认为,是趟进了浑水的感觉。
杜红菱不在意雪姨娘、花姨娘二人如何想,杜红菱是忙招呼了小丫环,赶紧把少夫人杜齐好扶进屋子里。
这会儿,杜红菱是关心着杜齐好本人的安全;杜齐好身边的洪嬷嬷,则是发了话,让小丫环派了两播人。一播人,是去找伯爵府的管家,赶紧使人给少夫人请来大夫。另一播人,是去给大善园的夫人贺齐氏报信,少夫人在园子里晕倒了。
待杜红菱等人,是扶着杜齐好回了屋里,躺好在了床榻上后。雪姨娘、花姨娘二人是吓得忙告了退,准备回了各自小院子,好好待着等结果。毕竟,两人不想在万春园的正院里,惹了可能会前来的夫人贺齐氏的怒气。
大善园里,贺齐氏前脚接到了消息,媳妇杜齐好是无原无顾,在园子里晕倒了。当然,当时身边陪着的人,除了丫环婆子外,就数着她送给儿子贺元璋的小妾雪氏、花氏。
贺齐氏心里有些猜测,只是待她没有想到啥时,有小厮是一路急奔的来禀了消息。
“你说什么,伯爵爷和大少爷双双遇刺?”贺齐氏听到小厮的话后,嘴里不可置信的说了此话道。毕竟,晋阳县城是伯爵府的封地,这在自家的地头,还栽了一个大跟头?
不管信不信,贺齐氏都是忙吩咐了齐嬷嬷,赶紧让人去请大夫来。话落后,贺齐氏就是招呼了贺贞儿、贺苑苑、贺莲儿三人,到了身边,道:“府里出了事情,我要去处理一下。你们三人,是好好的招呼了客人。一切小心些,没显得小家子气,更别让人瞧出了异样。明白吗?”
越是这等时刻,贺齐氏就越得让伯爵府,表现出镇定来。
贺贞儿、贺苑苑、贺莲儿三人,忙是应了诺。
086 有孕
伯爵爷贺子信、贺元璋父子二人,没有直接回了大善园,而是去了伯爵爷贺子信的书房。
等贺齐氏领着齐嬷嬷,是到了书房时,正好见着吩咐完话的伯爵爷贺子信。
“儿给娘请安。”贺元璋见着进了书房的贺齐氏,忙见了礼道。
“老大,快起来。”贺齐氏急急的说了话,还问道:“老爷,你们父子二人没事吧?”
“有老大护着,无甚大事。”伯爵爷贺子信说了此话。贺元璋则是恭敬的回道:“儿也没什么事。”
贺齐氏听着这话后,心里稍稍有了些底。这时候,伯爵爷贺子信是看着贺元璋,说道:“老大,你先回万春园。稍后大夫来了,会去你那里瞧瞧。至于为父嘛,和你娘有些话说。”
贺元璋听着伯爵爷贺子信的话后,是准备跟父母二人告别。贺齐氏忙是说了话,道:“老大,你回万春园看看也好,刚才来了仆人禀话,说阿好刚刚晕了过去。”
贺元璋听了这话后,是心中颤抖了一下。然后,贺元璋应了诺,随后,离开了伯爵爷贺子信的书房。
等贺元璋回了万春园后,正好见着杜红菱、洪嬷嬷,是守在了屋子里。贺元璋问了话,道:“大夫呢?”
“回大少爷,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暂时还没有到府里。”洪嬷嬷开口,回了话道。贺元璋听着这话后,说道:“你们都退出去,我陪陪少夫人。等大夫来了,再通知我。”
屋内仆人,是听了贺元璋的话后,告了退。
待屋内空闲下来后。贺元璋望着床榻晕迷着的杜齐好,叹了一声,道:“你是不是也清楚,伯玉,他离开了?”贺元璋在这一刻,不得不相信,“母子连心”那么一句话啊。
想到这里时,贺元璋拿出了小伯玉送给他的礼物,那一把雕刻了一尾小蛟的紫光白玉剑。待贺元璋把这把小剑拿出来时,贺元璋看见了他的手腕上。杜齐好让他带上的万年紫玄木禅珠里,浮现出了一个淡淡的人影。
那个影子,正是“小伯玉”。
“伯玉...”贺元璋唤了话道。
可惜。那个淡淡的虚影,没有看向贺元璋,而是望向了贺元璋手中的紫光白玉小剑。虚影轻轻的招了招手,紫光白玉小剑里的那尾小蛟,是游离了出来。然后。小蛟一下子钻进了虚影的身体里。
虚影得到了小蛟后,身体开始发出了淡淡的紫气光芒。随后,虚影扑向了床榻上的杜齐好,眨眼间,虚影投入了杜齐好的肚子里,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贺元璋抬头看了看四周。他以为是梦一场。只是,当他看着静静躺在手中的小白玉剑,已经没有了那尾小蛟的身影时。事实告诉了贺元璋。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让人难以置信,不是吗?贺元璋嘴里吐了一口气,他对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有一些光怪陆离的感觉。对小伯玉。又有一些说不上来的不舍之感。
贺元璋叹道:“伯玉,是一个让人心疼的乖巧小孩儿。”
杜齐好一直没有醒来。贺元璋坐在了她的身边,约过了有半刻钟后,门外传来了禀话声,道是大夫来了。贺元璋让人迎了大夫进了屋内。
“内子突然晕了过去,请大夫给诊脉。”贺元璋对大夫非常客气的说了话道。大夫自然认识晋阳县城的校尉大人贺元璋,便是拱手,道:“校尉大人放心,老朽定会仔细给少夫人诊脉。”
大夫回了话,旁边自有医童拿出了放于手腕下的软垫。旁边在床榻前内侍候的杜红菱,是扶着杜齐好的手腕,从锦被内伸了出手。然后,杜红菱再是撩上杜齐好的衣袖口,给杜齐好的手腕上,盖好一层薄薄的绢帕。至于,医童拿出来软垫,则是衬在了杜齐好的手腕下。
大夫年岁挺大,约在五旬左右,医术自然非常惊湛的。所以,大夫没有在意杜红菱的小心仔细,大夫是伸出了食指、中指,隔着绢帕,仔细的诊了杜齐好的脉相。小片刻后,大夫又道:“请嬷嬷换只手,老朽还得确认一下。”
杜红菱听着大夫的话后,又是用同样的方法,扶着杜齐好的另一只手腕到锦被外面后,给撩开袖口手腕上,盖了一层薄薄的绢帕,放在了软垫之上。
这一回,大夫是仔细的倾听了一小下,然后,大夫的脸上有了喜意,他是起身拱手见礼,说道:“恭喜校尉大人,少夫人是有喜了,一个半月的身孕。”
贺元璋听了此话后,是非常的惊喜。他望了望杜齐好的肚子,又是看向了大夫,问道:“为何内子一直晕迷不醒?”
“少夫人体内有些寒气,致使身体虚弱,才会晕迷不醒。只要在头三个月里好好调养,必能给校尉大人添了子嗣。”大夫解释了杜齐好晕迷的真相。贺元璋听过此话后,自然是让人赶紧给大夫赏钱。
然后,贺元璋又是请大夫给写了方子,派了杜齐好身边的洪嬷嬷使唤丫环,去给杜齐好取了药方上的药材。
等到大夫给杜齐好诊治好后,贺元璋才得了空闲的功夫,让大夫给他瞧瞧了左臂的受伤处。贺元璋的左臂伤口,算不得大。只是箭矢的擦伤,在大夫瞧过前面府里的亲卫,给包扎好的处置后,就是开了一口补气补血的药材。
待大夫告退后,贺元璋让杜齐好一直非常信任的陪嫁杜红菱,安排人给杜齐好煎了药。而贺元璋本人,则是挺好好夫君的守在了屋内,等着杜齐好的醒来。
直到药汤煎好后,贺元璋看着杜红菱、洪嬷嬷二人,是仔细给晕迷的杜齐好,喂了药汤。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晕迷着,杜齐好并没有咽下那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