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都体现不出来。
“不是就不是,那么凶小心没人要——”徐北小声嘀咕着。
“杨总,我——”这时,孙启来推门而进。
说时迟那时快,徐北和杨琼礼迅速调整坐姿,摆正表情,端正态度。
“孙总,找我有事?”杨琼礼又是众人眼中那个冷酷到无情的大老总。
“明天市政府举办一个项目洽谈会,邀请我们公司参加,我是来问杨总您有没有兴趣。”孙启来来这一出不过是想看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或者说,他想看看私下里杨琼礼和徐北到底有没有些猫腻,可惜没有任何收获,好在本来就是做好了充足准备,也不至于穿帮。
“这个啊,”杨琼礼没有立马回复,他稍稍考虑了一下,“出席的有哪些人?”
“有分管副市长,还有住建委有关领导,以及包括我们在内的几家同行。”孙启来答道。
“同行是哪些人出席?”杨琼礼问的很细。
“都是各公司的负责人。”对于这些孙启来都是做过功课的。
“孙总,”杨琼礼保持着靠在沙发上的姿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段时间不见,你的能力下降了很多啊。”
虽然是三十几岁的人,但散发出的威严远比孙启来要强的多。而这种漫不经心的语调更是杀人不见血。
“杨总,我——”孙启来大惊,他没料到杨琼礼会在这上面发难。
“孙总,我原本是十分看好你的,”杨琼礼不是君子,他没有必要给予对方狡辩的机会,“可惜,连这点小事都要拿不定主意,你当年的那些果决跑哪里去了?亦或是说以往我不在你们从未出席过这种会议?”
“人啊,真是不服老不行啊。”这句话杨琼礼说的尤为语重心长。
孙启来恨得牙痒,却硬是忍着不再发出多余的声音。
最终,这件事不了了之。
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没完。
第二天徐北请假一小时提前下班,她准时出现在林小北幼儿园的门口。林小北所在的幼儿园是机关幼儿园,里面有好些人都认识这个市长大人的公子,也对他的家庭情况略有耳闻,所以,在看到一贯由保姆接送的小公子蹦蹦跳跳的蹦进一个年轻女人的怀抱时,很多人都自以为是的心照不宣。
“阿姨,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林小北心里乐开了花,小脸上却一本正经的绷着。
“怎么,你不想阿姨来么?”徐北逗着他。
林小北眼睛滴溜了一下,“算了,给你个面子想吧。”
这小破孩,真是越长越不可爱了,徐北充分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六岁。
“你爸这两天出差,他跟我说好了,你归我照顾。”徐北简单的跟林小北解释。
“好啊——”林小北欢呼。
徐北在一边看得好笑,果然还是个孩子。
一直都晚上,林小北都兴奋的不行。
徐北的住处只有一张床,她也不可能为了林小北的这两天暂住而买一张,而且,放着他一个孩子一个人睡她也不放心。她可不是林思安,心软的很。
从上床开始,林小北就一直在那蹦啊蹦的,从床头蹦到床尾,再从床尾蹦到床头。徐北几经制止都毫无效果,最后也懒得搭理。反正如今天气好,也不怕着凉。
“阿姨,你好像我妈妈啊。”入睡前,林小北扒在徐北身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满意的嘀咕了一声。
徐北的心瞬间满满的。从林思安那里知道,这孩子的生母不到两岁就离开了他,那么小,他几乎是不可能有印象的。可今天,他却用了‘像’。这是两年多来林小北为数不多的在她面前重提妈妈的事,有的时候这孩子乖巧的让人心疼。
第二天一早,徐北就被身边的人拱醒了,没错,是拱。小小的身体在被子里爬来爬去,有意无意的拱着徐北,她往床边挪一点,他也往床边拱一点,最终,徐北不得已睁开双眼。
“小北,”刚睡醒的徐北嗓音有些沙哑,“你醒了?”当然,思绪也有些混乱,所以,她问了个白痴问题。
“阿姨,你好懒。”林小北在终于想尽办法将徐北弄醒后,冒出这样一句话。
徐北,“……”
前一晚徐北已经将林小北的小牙刷小毛巾什么的全都买好,起床气还没过的她压根就没打算帮林小北,让他自身自灭。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却弄的像模像样。
简单的煮了稀饭并用蒸蛋器蒸了几个鸡蛋,徐北照顾林小北吃完早餐。因为时间还早,幼儿园距离也不远,她在征求林小北意见后牵着他的小手走着去上学。
徐北已经很久没起过这么早了,其实想想感觉还不耐。小区里很多锻炼的老人,路上赶路的行人,都是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无端的让人心情舒畅。可惜,一路笑容的林小北在看到幼儿园大门的那一刻变脸,嘴一瘪响亮的哭声就出来了。
这一下徐北整个人无措。除了那次在派出所里,她再未见过哭的如此伤心的林小北。小脸憋得通红,双眼紧闭,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流,弄得满脸都是,哭声也渐渐变的沙哑,可不管徐北怎么哄,都没办法止住。
幼儿园的老师也跑过来帮忙哄,可平时尽管调皮但很少苦恼的林小北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哭,办法用尽了都没有效果。
“小北,别哭啊,你说说话,跟阿姨说说你想干什么好不好,你再哭阿姨也要哭了——”徐北是真的急的没有办法,她的眼圈也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阿姨不要走——”好半天,林小北的嘴里才低声的说出这几个字。
“好好好,阿姨不走,小北也别哭。”现在,只要林小北止住哭,徐北觉得自己什么都会答应他。
“真的?”林小北朦胧着泪眼。
“真的。”徐北无比肯定。
林小北这才渐渐止住哭声,徐北和幼儿园的老师纷纷舒了口气。
就这样,徐北将林小北带到了公司。没办法,她不可能跟着林小北一起在幼儿园上课,那就唯有让林小北跟着她上班了。
“小北,告诉阿姨为什么哭?”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林小北已经被徐北安置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她蹲在他的面前,与他平视。
林小北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小北,虽然你还小,但也要明白,有些事情你自己不说出来别人是不会知道的。”徐北原本并不想给林小北说些什么大道理,但,她不希望以后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就像今天这样,你哭的再凶,阿姨也不清楚你究竟想要什么。现在,告诉阿姨,好么?”
“我——”林小北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是,他觉得委屈,“我想阿姨陪着我。”
徐北愣住了,她原本以为林小北那么说不过是后来的撒娇,没想到,那就是他哭的原因。这一刻,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的心疼他。
“小北,下次想什么直接跟阿姨说,好不好?”在孩子面前,徐北掩饰起自己的心疼,即便是这样,有些道理她也必须要让林小北知道,只是,说法上相对要委婉一些。“你已经长大,是小男子汉了,哭鼻子这种事情以后要少做,不然,阿姨就不喜欢小北了。”
“我以后不哭了。”最后一句话林小北听的最清楚,他立刻表态。
“乖孩子,不是说不能哭,”其实徐北也不知道到底要如何跟他说,想了想,最终还是简单的说,“只是,有事情要说出来,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林小北听的似懂非懂,不过他还是记住了徐北的这句‘有事情要说出来’。
徐北又花了一番心思,好不容易将林小北逗笑,她的整颗心才放了下来,果然,小孩子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她想。
然而,好不容易破涕为笑的林小北在杨琼礼进来后立马收起了笑脸,快的让徐北在心底将杨琼礼骂了百遍。
第二十六章
“这是怎么呢?”杨琼礼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对他冷眼相对。
“有事说事。”徐北藏住了剩下的半句话,没事滚蛋。
“喂,我说好歹我也是你老板啊,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有时候杨琼礼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辜。
“得了,说吧,什么事?”徐北也知道自己这迁怒的有些莫名其妙,将话题转移开。
“我准备后天回港城,所以,明天将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杨琼礼说起正事。
徐北眼神闪烁了一下,“我具体要做些什么?”徐北不是没有想法,只是,她怕自己将杨琼礼的计划打乱,毕竟为了这次的事情他下了大本钱。
“你什么也不用做,专心的当你的监察员就好。”杨琼礼这次对她没什么要求,她才是名符其实的功臣,如果不是她的动作将孙启来的心绪扰乱,他又怎会如此快的露出马脚。“明天你就等着看出戏好了。”
“行,那我知道了。”徐北应道。
第二天,徐北将林小北送到幼儿园时他没再哭闹,她心里松了口气,却依旧心疼。
她没有回自己办公室,直奔公司会议室。就在昨天孙启来通知全体管理人员杨琼礼将在今天召开会议,宣布重要事情。
孙启来通知的时候兴致不高,通过这几天的认识,他已经对杨琼礼所说的重要事情不抱任何希望了,现在他唯一想的就是这尊佛爷能早些回到大本营。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还能管的到他。
可惜,愿望终是美好的。
这一天,从杨氏集团小城分公司成立至今一直担任负责人的孙启来被辞退,并被杨氏集团以窃取商业机密罪起诉。当杨琼礼宣布这个消息时,孙启来瘫倒在座位上。
事情其实很简单,对于小城分公司的业绩前后差距如此之大,杨琼礼原本就存着怀疑的心思。而通过实地考察,他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种种迹象表明出问题的就是分公司负责人孙启来。最直接的做法不过是将人辞退,即便没有证据,想要开除一个员工也是易如反掌的。只是,男人更注重挑战,与杨琼礼来说,分公司的业绩并不是最重要的,孙启来这种明显打脸的行为更让他看重。所以,几年来他一直钓着他,不过是为了抓住证据,一举击毁。
孙启来这人一直很谨慎,不得已他派出徐北来试探,她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居然奏效。这次,孙启来是明显急了,所以才会在没有做好万全准备的情况下将资料卖给竞争对手,才让杨琼礼抓到把柄。
结束后,杨琼礼坐在孙启来的办公室里和徐北交谈。
“你确定不接手?”杨琼礼问。
“这个问题你问过了。”徐北实在是腻了。
“你真的确定?”杨琼礼依然不死心。
“杨琼礼,你到底有完没完!”徐北快要发火了。
“唉——”他装模作样的长叹口气,“算了,过几天新的负责人就会上任,你先代理几天吧。”
徐北默认了。
“其实你也没什么事啊,为什么就不愿接下这个职务呢?”杨琼礼想不通。
徐北轻轻的敲击着手下柔软的沙发,“婚礼的时候记得来参加。”
随后,她离开。
留下杨琼礼莫名其妙的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林思安出差结束,接回了一个不情不愿的林小北。
“爸爸,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林小北不满的向林思安抱怨。
林思安,“……”
这没良心的娃到底是谁家的……
送他们出门的徐北乐不可支。
“林思安,”在林思安将林小北抱上车放在座位上时,徐北叫住了他。
林思安回头。
“明天到我家吃顿饭吧。”她说的有些随意。
林思安自是答应。
第二天,林思安傍晚准时出现在徐北楼下,就在他下车准备上楼时,徐北从楼上下来。她拉开车门,回头看了眼依旧站在原地的林思安,用眼神示意他上车。
直到林思安在徐北的指挥下将车拐到去往郊区的路上时,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徐北所谓的家是她父母家,而他,居然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即将面见未来丈人和丈母娘。说实话,这种感觉有些惊悚,但惊悚过后更多的是惊喜,惊喜中又夹杂着忐忑,以至于他的神情一会紧张一会放松,不变的是嘴角裂开的弧度。
徐北将他的这一切反应看在眼里,眸中也带着笑意,也许,这个决定并不太坏。
徐妈和徐爸早就准备好了徐北喜欢吃的菜,正坐在家里等着自家闺女的归来。只是,等到的不仅仅是一周未归的女儿,还有一个看着异常眼熟的男人。
“爸妈,这是林思安,就是上次我跟你们说过的那个。”徐北向父母介绍着林思安。
而林思安则极为配合的喊着叔叔阿姨,并将就近买的礼品递上去。这是林思安坚持的,徐北也说服不了他。
“好,吃饭,吃饭。”徐爸先反应过来,连忙招呼他。徐爸是做生意的,在听到林思安名字的那一刻就想起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只是,毕竟见过市面,倒也没做出失礼的事。
“你带人回来怎么都不说一声啊?”厨房里徐北给徐妈打打杂,徐妈拉住她问。
“就是见一下,没别的意思。”徐北说的很随意。
“没别的意思你会往家带?”徐妈瞪她。
徐北嘿嘿笑了一声。
“小北,就妈这样成天什么大事都不关心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你要考虑清楚啊。”没有妈不为女儿好的,在徐北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徐妈更是不想让她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妈,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