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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女人中间 佚名 4988 字 1个月前

不在线离杨帔有几千里远,何仁在线离杨帔也有几千里远,又做得了什么?又当得了什么呢?可是看不到何仁在线,杨帔就象失了什么东西般,心里空落落的。听着网吧里玩游戏的孩子的尖叫声、咒骂声,声声刺耳,令杨帔再也无法忍受。今天是星期天,赵玉去了同学家里玩,同寝室的老师也去了男朋友那里,就只有杨帔一个人了。她不想一个人在宿舍里发呆,便去了舞厅。不知是舞厅里过于燥热,还是屋里屋外的温差太大,一进舞厅,杨帔就巨烈地咳嗽起来。过了好一阵子才止住。“小姐,跳个舞吧”有人来请杨帔跳。这是一支慢舞,如果在平时,杨帔会打量一下舞伴,看看他是跳国标型的,还是起腻型的,她会有所选择,可是今天,她连看也没看那男人一眼便跟着他走下了舞池。此刻,阿猫、阿狗、阿菜、阿呆谁来请杨帔跳,杨帔都会和他们跳。只要她不是一个人,只要随着音乐起舞,就是和椅子跳也无所谓。刚下舞池,杨帔又咳嗽起来。越想止住,那咳却越发地急了。“小姐感冒了吗?”“也没有,只是一进来就咳了”杨帔说着,用手捂住胸口,她觉得胸口有些疼。“捶捶就好了。”那男人说着,便帮杨帔捶起胸来。被他这样地捶着,杨帔觉得还真挺舒服,她不作声,默默地享受着这个陌生男人的殷勤。那男人见杨帔没有推拒,他的手一下子抓住杨帔的乳房,使劲地揉捏着。愤怒一下子冲上杨帔的头,她用力将那个男人推开,转身离开了舞厅。“嗨,怎么刚开始就走了?”看门的大爷好脾气地问杨帔。“家里有点急事”“那我把票退给你吧,下次再来”“不用了”杨帔一边往外走,一边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哪根筋不对呀,怎么还带主动退票的呢?一路上,杨帔不懂自己何以发火,何以不让那个男人碰到自己,这不正是她需要的吗?她当时只觉得那个男人不配碰她的身体,那谁配呢?回到宿舍,杨帔躺在床上,她用自己的右手把自己的左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何仁的影子。赵玉开学了。对杨帔而言,开学便意味着花钱。当初从s市走的时候,杨帔头一次不客气地跟赵青要了二万块钱。说是给赵玉上学的钱。赵青初时听杨帔跟他要钱,非常生硬地说没钱,后来,极不情愿地从股票中取出二万块钱给了杨帔,声音里极尽蔑视:“你算算吧,我还应该付给你多少钱”赵青摆出一副打架的样子问杨帔。杨帔却气得一下子哭了起来:“赵青,我和你生活了14年,你却要算算应该付我多少钱吗?”她气得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有流泪了。这么多年的夫妻生活,杨帔没向赵青索要过什么。当初结婚的时候,赵青说要给杨帔买金戒指,杨帔觉得二个人的钱本来就不多,何必花在那摆设上呢?不如留着买肉吃实惠。便拦着赵青没让买。赵青说要给杨帔买件高档的衣服穿,杨帔倒是兴致勃勃地和赵青去了商场,可是转了几转,杨帔便不想再走了。她看上的款式都奇贵无比,而她买得起的样式她又看不中。与其花一千块钱买一件上不上,下不下的衣服穿着给别人看,倒真不如省了钱买肉吃着实惠。衣服自然又没买成。赵青气了个半死,口口声声地说再不给杨帔买衣服了。杨帔也只是一笑了之。没怎么当回事儿。这么多年了,让杨帔买件衣服穿,她就觉得亏,但如果买好吃的,看着赵青、赵玉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她就觉得钱花得值。虽然不象别人家的妻披金带银,但杨帔也从来没羡慕过谁,也没后悔过,她觉得自己活得很实在,也很满足。如今赵青要让她算帐,她的心翻江倒海般,竟好象是生生地被亵渎了一样,自己的心也喂了狗一般,她浑身摊软地躺在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和赵青生活了这么多年真是白过了。她很伤心,再没和赵青提过钱的事。现在女儿开学了。尽管杨帔特别不愿意想钱,却也是必须得想了。杨帔有些头疼,怎么才能挣到钱呢?虽然和何仁商量了一起写书换钱,自己也在很勤奋地写,可这些都正在运行中,过程中,却还没有结果。到底远水解不了近渴呀。她无聊地翻看着报纸,一条广告映入她的眼帘:“招聘保姆,女,最好是已婚,月薪五百,管吃管住,有意者,请电话联系。联系人:孙先生,电话:13912345678910”杨帔的眼睛一亮:管吃管住,那不是挣的五百块钱就够赵玉的学习费了吗?自己的工资便可以如数积攒下。她马上拨打了电话:“孙先生吗?我是应聘当保姆的。”“你来一趟吧。”电话的那头一个冷冷的男人声音。“我的情况是这样的:我离婚了,儿子判给了我,可是我常年在外面做生意,照顾不了孩子,所以,想请个保姆,如果能辅导一下他的学习就更好了。”听了孙先生的话,杨帔觉得这份工作很适合自己。自己可以在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回到这里照顾孙先生的孩子,两不耽误,还有得吃有得住。“孙先生,我很自信能把您的孩子照顾好,我本人就是教师,也是妈妈,所以您就放心吧。不瞒您说,我很需要这份工作,噢,对了,我和女儿同住,我可不可以把我女儿带来同住?”“你先生呢?”“我也离婚了,他在外地工作,我抚养女儿,孩子正在上学,花销很大的。所以出来打工”“噢,这样呀,那好吧,你什么时候能来我家?”“今天晚上就可以”“那好,今天晚上七点我在这里等你。带你去我家里”杨帔走出孙先生的办公室,觉得天很蓝,云很白,风很爽。孙先生的独生子比赵玉小二岁,可个头儿却整整矮了赵玉一头。又瘦又小,眼睛怯怯地看着杨帔,时不时地会闪着狡猾的光。看到这样的一个瘦瘦弱弱的生灵,杨帔的心里由然升起了一股母性的柔情。“孙文,这是杨帔姨,这是赵玉姐姐”孙先生招呼着孙文。“你好,孙文”杨帔走过去和孙文握手。孙文看着杨帔,迟疑了一会儿才伸出他的手。握着孙文的手,杨帔能感觉出这个孩子的犹豫、抗拒和排斥。她的心里虽然有些凉意,但为了女儿的学费,她是一定要罩得住这个孩子的。孙先生的家是三室一厅的房子,很大,很舒适,但对杨帔而言,这里却不是她享受的地方。房子越大,意味着她的工作量就越大。以往在自己的家里,倦了可以少做些,累了可以明天再做,但在这里,一切都是不得不做的工作。星期一,杨帔上班后,便找了一个机会去了网吧。这么些天了,不知何仁有没有回来。“杨帔,我还在外面,我现在在网吧,我正在慢慢地读你的话,我很开心。”qq上竟然有何仁的留言。杨帔的心仿佛一下就归了原位。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蔼可亲了。网吧里玩游戏的孩子的叫声听起来也充满了稚气和朝气,竟是动听得很。何仁为什么开心?看到我的留言开心?还是陪阿媚玩得开心?还是身边有阿媚,网上有杨帔而开心?不管怎么样,何仁开心,杨帔也就开心了。这几天紧锁的眉终于舒展开了。杨帔情不自禁地,好象手指下有神一般,急速地打下了:“何仁,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回来后就不走了吧?”“何仁,我有些想你,你感觉得到吗?”。。。。。。一口气地,杨帔也不知道自己发了多少条信息。话,就象一倾而泻的瀑布般,源源地从心头流到指尖,又从指尖流到键盘。打完了,她便静静地看着何仁的留言。看着何仁的话,竟似解了这几日相思的苦,杨帔的手指又忍不住轻触在电脑上那何仁打的笑脸上。此时此刻,她真的想摸一摸何仁的脸。相思最是苦,最苦是相思,待解得相思之时,心儿是不是会醉了?初来孙先生的家,一切都显得摸不着头绪,杨帔心得不亦乐乎,每天都会做到很晚才能休息。虽然身体很累,但杨帔挺得住,也愿意这样。她宁可给人当保姆挣钱,也不愿再依靠任何一个男人,哪怕是自己的丈夫。想想赵青说钱时的嘴脸,杨帔就会不寒而栗。做这一切,令杨帔感到有些生趣的就是孙文了。他越来越粘着杨帔,越来越依赖杨帔了。每天放学后,他都会到厨房里看着杨帔做饭,一扫杨帔刚来时的抗拒和冷漠。杨帔是很有小孩缘的。什么样的小孩,杨帔都会在几天之内和他们处得象好朋友一般。能和孙文处好关系,这一点杨帔是从来没有怀疑过的。杨帔喜欢养鱼,也为了尽快地和孙文打成一片,她自己拿钱买了四尾最好养的红箭,二尾黑玛丽,拿到孙先生家里养。孙文果然非常喜欢。刚刚买回来的时候,孙文会坐在桌子前看杨帔和赵玉给鱼换水,喂食,几天过后,他便也象模象样地给鱼喂起食来。杨帔看在眼里,美在心里,对孙文,虽然抱着笼络的初衷,但她却也是真有些喜欢这个身边没有妈妈的孩子。哄孙文开心,倒是发呼情,发呼爱,渐渐地没了半点私利了。三个人的日子过得倒也温馨。孙先生基本不在家里住,也难得回来一趟。初时杨帔摸不清他的规律。天天都很紧张地打扫着房子。渐渐地便知道,孙先生一个月会回来三、二次。也只是看看孙文,给杨帔发发工资。回来的时候,他会摸着孙文的头对杨帔说:“这孩子好象胖了”“是吗,这孩子正在长身体,我时常会给他熬大骨汤喝”孙先生听了杨帔的话,总是不说什么,但杨帔看着孙先生的手抚摸着孙文的头,她觉得这个男人有着很深沉的一面。离了婚的男人,都象被抽干了精血一样,他们可能天天和女人泡在一起,但那也只是想借用一下女人的体温。心里总没了家的感觉。也少了狂傲之气。特别是在夜深人静一人独处的时候,那种颓废,那种软弱却是叫人惨不忍睹。结婚后,他们天天晚上不回家。离了婚后,却天天晚上不出家门。嚼咀着婚姻的痛苦?还是回忆着0婚姻的甜蜜?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杨帔想得出了神。孙先生什么时候走的,她也没在意。

夜深人静的时候,杨帔坐在桌前,用梳子梳理着自己的头发。不知不觉间,准确性已经长得很长了。杨帔以前非常喜欢变换头型,心情好了,会去理发店把准确性烫了,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去理发店把头发剪得很短,有一次,赵青对她说非常喜欢她梳长头发时的样子,于是,从那天起一直到现在,杨帔便再也没有剪过一次头。现在,她的头发长得很长,但赵青却已经不再喜欢她的头发了。剪了吗?杨帔默默地想着:还是不吧,已经习惯了留长发。淡淡地,杨帔的心中有一丝哀伤。她默默地铺好稿纸,打开笔。虽然生活清苦平淡,有些艰难,但为了女儿,杨帔还撑得住。还有那远距千里之外的何仁,总似沙漠里的一片绿,虽然如梦似幻,却总是清新地绿在那里。尽管眼前满是尘沙,朦胧间那绿却总是若隐若现。让杨帔觉得:生活也并不都是死水一潭。那茫茫烟色里的一点绿,恰似画龙点晴般让生活充满了神彩。自从做了保姆,时间显得很是紧促,杨帔也少了许多闲情逸志。上网,再没了悠闲的心态,只匆匆地看看信箱,看看留言,看看何仁的文章。体会何仁的文字世界描绘的画面,竟成了杨帔奢侈的享受,难得的快乐了。看到动情处,她的心依然会卷起阵阵涟漪,读到情浓时,她也会掩面无语。何仁对她是那么熟悉,仿佛是她身体里那最浪漫的一部分,何仁离她又是那么地遥远。那遥远真实地刺痛着她的心,此生能与何仁有见面的缘吗?见面后,能与何仁把酒共饮,相依相偎吗?每每在网上读着何仁的文章,杨帔就会产生一种强烈地想见何仁的欲念。满心憧憬,满心爱意。竟是一刻见不到何仁就死了般不能呼吸。待下得网来,又觉茫茫世界,混饨乾坤,见与不见又何妨?虽然没见,却也可谓心心相照。若真见得面来,却也不会再深到哪里,只解了肉体的相思罢了。两个灵魂相吸的人,总免不了也盼那肉体的相合。灵魂,总是藏在肉身里。灵魂的拥抱到底还是先要肉体的亲吻,才更完美。才更奇妙。两具肉身合为一体是原始的需索,也是精神的满足吧。……天色渐渐暗下,杨帔接到了何仁的电话。心里很静,什么也没有想。他的声音很好听。

第七十四章

秋日的雨总是忽如其来,随着阳光逝去,夜色来临,雨开始下,一丝一缕,千针万线。风正在雨中飘,就恍若一张张白纸在空气中飘荡。被雨水洗过的灯光是这样懒懒洋洋。何仁与杨帔手牵着手走出餐厅,这很自然,没有什么应不应该。下雨的城市没有很多人,几辆的士象些受惊的兔子飞快地从眼前跑过。夜色一片片飘来,天空越来越暗。去哪?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两人互望一眼。何仁低声咳嗽着。他微微低下头,凝视着脚下自己与杨帔的影子。从容,简单,而又自在,在来的路上,他无数次幻想过与杨帔见面的样子,一切都很好,没有令他失望,她的确很好。何仁嘴边露出开心笑容。她仿佛就是另一个自己,仿佛两人早已携手走过无数轮回。

“仁,你没事吧?”杨帔关切地低声问道,“你等我会。”踮起脚尖,杨帔迅速跑到隔壁商店买来把雨伞,把它撑开,挡在何仁头上。“仁,我们去找个地方歇歇,好吗?外面风大。”何仁沉默着,他很明白她的意思,她的手指在这冰凉的雨中也在微微发烫。何仁仰起脸,仔细地看着从天空中掉落下的雨水,它们是在倾诉对大地无穷无尽的爱意吗?何仁咧嘴笑得更开心了,他用力抓起杨帔的手,凑到嘴边,轻轻一吻,这是他的梦,能触及嘴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