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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色倾城 佚名 4948 字 1个月前

力口味。不行了,忍受不了了。

“思瑶,醒醒。”昊天的声音从没像今天这么讨厌,你就不能等一下吗,到嘴的冰激凌飞了。

“醒醒呀,再不走宁王就追来了。”对了,我现在是在逃命。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连滚带爬从床上起来,换上了他递给我的布衣。

昨晚的万花阁是人世间一个繁华的梦,灯红酒绿,歌舞升平。虽然没有亲眼得见,但那喧闹的人声以及丝竹声,也能让我窥之一二。现在则是另一番景象,像个沉睡的孤岛,连树上的鸟也在做着美梦。还是没能像众多的穿越文那样,在妓院里大干一场,只记得匆匆掠过的屋顶和院落。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大大小小的酒楼和店铺昭示着这座城市的繁华。看起来很美好,但它对我无异于一个噩梦,只想尽快摆脱它。

城门口没有什么异样,看来宁王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开。拜他所赐,逃跑对我来说都成了家常便饭,凭借以往的经验,顺利出了城。

这几日,我们都在和时间赛跑,三餐也是草草了事,好争取更多的时间赶路。对于未来,我没有什么概念,只想着怎么躲过眼前的劫难。我和昊天似乎很有默契,都更加珍视彼此,生怕错过了就再也没了机会,把每一天当作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来,多吃点,吃完了还要赶路呢。”他夹了枚卤蛋到我碗里。

“好,你也吃。”我舀了勺汤给他。

这是我们赶路以来见到的第一个大镇子,也是吃的最象样的一餐。明天要到哪里还不清楚,要借这个机会好好补偿补偿亏了的胃。

附近的一桌几个人在聊天,天上地下,无所不谈。

“你们知道吗,京城就要失守了,皇上已经坚持不了几天了,这天下就要是宁王的了。”

“是呀,宁王果然厉害。”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享福的,就有倒霉的。据说景王得了场大病,躺在床上好几天了,是吉是凶还不知道呢。”

景王生病?宁王先下手了。对付了景王,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吧。我拿着筷子的手不禁微微颤抖。昊天感受到了我的不安,大手包住了我的手,传给我力量和温暖。

大风,突然间刮起,卷着尘土和树叶,从地上到天上,又齐刷刷向我们飞来。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树和黄土,前方的路看不到尽头,仿佛天地间只有我们两个人。这就是书上说的肃杀吧。

有声音自远方传来,似乎就在我们身后,并且越来越近。来了,他还是追来了。我和昊天的眼神交汇,手彼此相握。该来的终究要来,该面对的也始终要面对。

我们转过身,官道上尘烟弥漫,一队人马踏着沙尘而来,队伍最前面的正是宁王。他一身铁灰色骑装,骑在黑色的马上,显得冰冷无比。身后的众人装束整齐,身背弓箭,手持兵器,个个训练有素。

宁王只身一人来到我们面前,大队人马远远停住。“还没有人能轻易从我的眼皮底下逃走,也没有人能骗得了我。昊天,你是第一个。”他的语调虽然轻松,但我还是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愤怒。

昊天慢慢向我这边移动,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身后。“可还是被你识破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我的,你也是第一个。你想把我们怎么样,明说吧。”

“我并不想把你们怎么样,如今我大业将成,正是用人的时候。如果你不嫌弃,留在我身边助我一臂之力,我将求之不得。”他的头发在大风中飞扬,仿佛魔鬼的触角向四方伸展。

“恐怕,我不能从命了。我是一头独狼,无法适应群狼的生活。如果硬要把我拉进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王爷不想看到两败俱伤吧。”

“那么你呢,也是这么想的吗?”宁王的目光掠过昊天的肩膀,直直向我射来。“有什么就明明白白说出来,不需要顾及什么。”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昊天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即便我们不能顺利离开,也不愿意再被别人禁锢。”我从昊天的身后走出,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同时拥住他的胳膊。“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愿意承受,我已经准备好了。”

宁王没再说话,目光变得异常凌厉,让人不寒而栗。他挥了挥手,转身回到队伍之中。

一声令下,数十支箭向我们飞来。没有电影里那么夸张,只觉得银灰色的点带着亮光,在眼前逐步放大。我站在那里,忘记了该如何反应。昊天解下腰带,抖出无数朵花,和一支支的箭纠缠。一波波的箭雨飞来,被他顺利地化解。渐渐的,他的动作变得沉重。我越来越担心昊天,不知道他的体力能坚持多久。

是什么东西刮进了眼睛,像针扎似的疼,眼泪立刻流了出来,怎么也睁不开。就在这时,听到了昊天的惨叫声。怎么了,什么情况?我努力睁开双眼,见到昊天躺在地上,表情痛苦,胸膛上插着一支箭,衣服被鲜血染红。

“昊天!”我扑到他身旁,望着那支箭不知所措。心脏插入利器不能拔,我也不敢移动他,只好抓住他的手。我怎么这么没用,即便是会一点急救知识也好呀,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痛苦。“昊天,和我说说话好吗,说什么都行。”我怕他睡过去,不停拍打他的脸。“别睡,求求你了,千万别睡。”可他没有听我的话,眼皮慢慢地合上。“昊天,睁开眼睛好不好。你要是敢对丢下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视线越来越模糊,脸上已变成了一片汪洋。我随手胡乱地抹了一把,不能哭,昊天他不会有事的,还没到哭的时候。

“别哭了,箭射入了心脏,不会有活着的机会。”宁王不知何时来到我面前。

眼前的一切都是红色的,包括眼前的宁王,在他身上我似乎可以闻到血腥味。“尊敬的王爷,如果你的愿望是看别人伤心难过的话,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你能不能就此放过我,让我独自难过不可以吗?给我保留一点自己的空间不可以吗?”

“我只是……”

“你什么都不用说,请你马上离开。”我拔下头上的发簪,对准自己的咽喉。“你若还是不走,我就立刻刺下去,我说到做到。你不想在你成为皇帝之前,又多添几条冤魂吧。”说话的同时,又离喉咙近了几分。

“你别这样,我不想你误会。”他坐在马上,看不出要做什么。沉默了几分钟,他再次开口。“好,我离开,你保重。”

“你还要发誓,今后不许打听我,不许派人监视我。如有违反,不得善终,生生世世为奴为婢。”

“好,我发誓。”

他发下了重誓,带着大队人马离开。

发簪从手中滑出,坠落地上。

风声依旧在耳边呼啸,眼前的昊天也变得模糊……

尾声

一股难闻的药味钻进鼻孔,我强压住了恶心的感觉。等等,药味?这么说,我不是在天堂,也不是在地狱,我还活着。

我费力睁开了眼睛,简单整洁的摆设似曾相识,我是在做梦吗?

“你醒了?”平淡的女声响起,一抹青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她,邢青辰。

“昊天,昊天他怎么样了?”顾不得穿鞋,我飞身下床抓住她的胳膊。

“我怎么净给自己找麻烦?四处巡游也会遇到你们两个活宝,还一晕就是一对。要不是我有马车,都不知道怎么把你们运回来。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你先回床上,把药喝了,我就带你去见他。”她拂下我的手,把药碗放在床边。

看着她不容拒绝的表情,我乖乖回到床上,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这回可以带我去见他了吧。”

跟邢青辰来到了隔壁的房间,靠窗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昊天!

用我从没有过的速度跑到床边,抬手探他的鼻息。感谢老天,他还活着。昊天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下巴上已经长出青色的胡茬。胸口裹着厚厚的纱布,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抚摩着他的脸,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像是枯死的玫瑰突然间开了花。酸酸的感觉从鼻尖蔓延,不,我要笑,要放声大笑,因为上帝站在了我这一边。

“他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醒?”向邢青辰道谢之后,我提出了疑问。

“他伤得不轻,但好在身体强壮,没有什么大碍。他血流得太多,才会一直昏迷。放心吧,好好调养就是了。”她仍是一副大夫腔调,所有的感情都化做了冷冰冰的语言。

“可是,他不是被射中心脏了吗,怎么会……?”想到差点失去他,就有一股风从背后吹过,骨头硬硬地发麻。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交给我。“看看它就明白了。”

我的紫玉佩?中间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洞?难道?

“就是这块玉佩救了他的命。箭被玉佩所挡,刺入的并不深,他才能活下来。我所见的病人无数,他是命最大的一个。”

几个月过去了,昊天在邢青辰的调理下慢慢恢复了,又成了那只死不了的大熊。我们要继续赶路,她要接着云游,我们就这样分道扬镳了。我们要给她诊金,她死活不肯收。她说我们耽误了她那么长时间,错过了不知道多少美景;用了她那么多药,不知道要少救多少人。反正我们也付不起,就欠她一个人情,下次再还。她究竟是什么人,总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几个月来,发生的最大的事莫过于新皇登基。半个月前,宁王方熠称帝,年号天启。皇后的位置悬空,耀夜被追封为淑妃。看来,他还是不懂女人。耀夜要的不是名分,是他偶尔对她爱的回应,是她在他他心里的一个位置。耀夜也算死得其所,相信不会有人能够忘记为他而死的女人。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并宣布免税三年。战乱之后,天下重新安定,百姓的生活也安稳了下来。希望他能遵守诺言,做个好皇帝。

还有些事,不得不提。景王因医治无效,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病逝于家中寓所,享年……不知道多少岁。据说新皇帝因为痛失兄弟,万分悲痛,将景王的封地分成几块,分给了他的孩子们。

他的妹妹,端颐郡主雾凌,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嫁给了穆特王做王妃。也就是说,她现在是昊天的二嫂。她这次真的如愿以偿了,不用再仰人鼻息,没有哪个女人再比她尊贵了。

至于我的生活,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依旧是在逃命。以方熠的性格,承诺是算不得数的,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变卦。

“昊天,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呀,什么时候才到啊。”山路,又是山路。明明走了很久,可就是到不了顶。虽说这座山并不高,但道路崎岖,很是累人。

“就快到了。”他过来拉着我,说出那个第一百零一个答案。要不是看他态度良好,又是重伤初愈,我绝饶不了他。这带的是什么路嘛,这么难走。他倒是脚下生风,和受伤前没什么两样。

老天也要和我作对,突然间下起了雨。雨势并不大,但夹着初春寒冷的天气,打在头上生疼生疼的。我们头顶着包袱,跑着寻找避雨的地方。

在前面不远像是有座房子,离近了才知道是座寺庙。灰色的石墙,简陋的木门半敞着。退开门走进去,院子并不大,边上种着棵不知名的树。正对着院门的就是佛堂,没有所谓的庄严肃穆,只是一尊泥塑的菩萨,一张香案,几个蒲团。佛堂里打扫得很干净,处处都显示出僧人的虔诚。

我跪在蒲团上,对着佛像拜了几拜。我原本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最近的一桩桩一件件,处处都透着巧合,又有着太多的奇妙,又不知该做何解释。就当是求一个平安吧,祈求满天神佛的保佑。

“小姐?!”一名中年僧人从后面走出,声音里充满惊喜和不可置信。见我迷惑地望着他,又流露出了一丝悲伤。“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阿祥呀。”

“祥叔。”我跑过去,扑到他怀里。他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给予我关怀和照顾的人,在我心里就是我的亲人。“您还好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和尚?”

“一言难尽呀。走,跟我到后面,好好说给你听。”他转过头,看着我身边的昊天。“这位是?”

“他是我相公,昊天。”

这个庙里只有两个和尚,祥叔就是其中之一。当年我们路遇追兵,祥叔为了保护我被砍伤,在关键时刻一名老僧出现,制服了那伙人,救下了祥叔。他曾四处打听我的下落,但是得不到消息,觉得有愧于定远侯,来到这里做了和尚。

“祥叔,真的有兵符存在吗?”说起兵符,真是害人不浅。差点害了我和昊天,连傅家的灭门也是因它而起。这块兵符一直是皇帝的心头刺,害怕定远侯会用它威胁到他的江山。暗中派心腹灭了傅家满门。其实在灭门之前定远侯是知道消息的,但他明白他们父子不死皇帝不会死心,就让人带着儿媳和孙女先走。少夫人舍不下丈夫,只让祥叔带走了女儿,自己和丈夫死在了一起。对于她,我没有多少印象,只记得她很美,很温柔。没想到,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

“小姐,你那块紫玉佩还在吗?”

“在呀。”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好好保存。但是,它和兵符有关系吗?“难道它就是兵符?”

“你听我慢漫说。天下平定之后,侯爷不愿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