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杀死★☆▲▲◎◎◇[上](1 / 1)

“有水舀的声音,还有持续不断的水的波动声,看来她应该是将地漏给堵上了,并且制作了一个可以导电的环境。”

“鞋子在地上走过的声音不像是拖鞋……是什么呢?”站在浴室的门口,颜离一只手随意搭在门把上,指尖像弹琴似的,轻轻敲着。

她微微歪着头,嘴唇无意识地抿起,另一只手的食指轻点着脸颊,发出若有所思的轻哼。

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仿佛真的在聚精会神地分辨什么。

“啊,对了!”睁开了眼睛,她停下所有动作,露出了笑容。

“是胶靴的声音!”

只是可惜,虫族的听力比起人类来说出色太多了。

而且水太多,已经漫到了客厅来了。

聪明,但是也没有那么聪明。

不过她还是可以配合秦思望表演一下的,毕竟秦思望已经那么努力了。

颜离扭开了浴室的门把手。

秦思望正站在没有一滴水的浴缸中。

她双手戴着一双厚厚的橡胶手套,手里紧握着一个正在发出低沉嗡鸣的吹风机。

吹风机的电源线已被粗暴地剥开一截,裸露的铜丝像一簇危险的金属触须,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浴室地面则是一片积水,门一推开,水立刻漫过门槛,淹湿了颜离的拖鞋和脚背。

“你这是在做什么,小望?”颜离故作不解的问道,她的目光扫过秦思望手上的吹风机,以及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血迹的橡胶手套,心下了然。

真的很努力呢……为了杀死她,徒手剥开了电线外的绝缘体。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在准备杀了你。”秦思望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

她的话音刚落,对着颜离的方向毫无征兆地扔出了电吹风!

颜离摇了摇头,她的腿上确实沾了水,但只要跳起来,悬浮在空中,她就能躲过电击。

小望并不知道,尼格尔虫族拥有不同的特性,像是苏衍的身体只要还有一部分残留,他就可以死而复生。

而她,则拥有高超的跳跃能力,并且可以在空中短暂停留。

不知道小望在发现她的计划落空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表情?

惊恐吗,还是震惊?亦或者是恼羞成怒的绝望?

颜离的嘴角挂上了笑容。她很喜欢人类,喜欢的不得了,人类就是这样愚昧无知才是最可爱的,秦思望是她最喜欢的人类,没有之一。

她一直都是那么自以为是,却又笨的可怜。

就算是有了和母亲一样……

“噗通。”

电吹风落入她脚下的积水中,颜离也在电吹风落下之前如她自己所想的一样高高的跳了起来。

然而预想中那滋啦作响的电芒并未出现。

-

十分钟前。

已经将浴缸中的水清理到地上的秦思望正坐在浴缸里,试图将手上的电吹风的线的绝缘体扒开。

浴室里没有剪刀,她只能用自己的双手。

嘴巴也不能用,她的嘴巴里有唾液,指不定待会儿还没把虫族电到,先把她自己给电到了。

【警告:用户当前击杀方案存在逻辑漏洞。】

“什么漏洞?”将自己的计划过了一遍,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计划的漏洞的秦思望在脑子里对着基岩1.0问道。

【用户的假设并没有完全脱离人类的范畴,假设★☆▲▲◎◎◇拥有滞空的能力,或者其并不惧怕导电的能力,用户的布置将毫无作用。】

秦思望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基岩1.0说的没有错……确实会有这样的问题。

颜离……不,★☆▲▲◎◎◇并不是人类,它现在只是一个披着颜离的皮的虫族,它的大小只有跳蚤一般大小,并且自己也看过到了,★☆▲▲◎◎◇可以改变它寄生的人类的身体,让它拥有一部分虫族的能力。

虫族的听觉很灵敏,它能猜到自己在浴室做的准备。

杀死苏衍,靠的是对方毫无防备的“初见杀”。

可同样的陷阱,对一个已经警觉、且能力未知的高等虫族……还能奏效吗?

这个问题刚出现在秦思望的脑中就被她否定了。

不可能奏效的,虫族的智力比起一般人来而言高了很多,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虫族不可能想不到。

……这样的话她真的还有获胜的希望吗?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捏紧,秦思望的手也垂了下来,她的睫毛微颤,地上的水声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用功一样。

【用户有很大的优势。】

“很大的优势?”秦思望在脑海中重复了一遍基岩1.0的话,“我的优势来自于我能重生……虽然也不算是重生,但是先这么说吧。”

“只是这样并不算是什么优势吧。”

【不,用户。我说的不是这个。】

【用户几次与尼格尔虫族的正面交锋可以看出,尼格尔虫族虽说比人类更为聪慧,也拥有一些超人的能力,但是每一位尼格尔虫族都不会将人类放到他们的平等的位置上。】

“……挖苦人的事情可以不用现在说。”

【用户,尼格尔虫族看不起你,它在与你对战的时候不会想到你会有佯攻!我们可以做下多重的陷阱!只要尼格尔虫族踩进了第一层陷阱,我们就有可能获胜!】

【我们可以……】

-

为什么……?!

颜离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猛地收缩。

不对!

小望想的计策不是……

基岩1.0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它果然拥有其他的能力……如果不是提前做好了其他的准备,她这一次可能又要死了。

即便颜离已经中计,秦思望还是依旧紧张到不敢呼吸。

巨大的恐惧与压力挤压着她的内脏,让她几欲做呕。

胃部在抽搐,胆汁的酸味涌上喉咙,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任何东西。

如果它连我的“陷阱中的陷阱”都预料到了呢?

如果下一次攻击,对它来说不过是挠痒?

如果我自以为的绝杀,在它眼中,只是一场猫鼠游戏里,老鼠可笑的最后挣扎?

如果……

这些“如果”拧成一股冰冷的绳索,缠绕着她的脖颈,缓缓收紧,让秦思望的眼前泛出白光。

? ?修了一下文,将这段博弈拉长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