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翾已经从高轮密宗启程东归,另一边,自邕州桂坪出发,前往宣州的李彦,也终于是在五月二十日这天抵达了宣州。
李彦是三月二十七接到的敕旨,三月二十九启程的,抵达宣州用了足足五十多天。
至于为什么用这么久,那也是有原因的。
二十日上午,一辆马车进了宣州城,宋灿驾着马车,载着李彦,一路来到了宣州刺史府外。今日,是李彦的上任之日。
而宣州,则在前阵子迎来了新刺史,新刺史名叫蒋琪,曾是翰林院的学士。蒋琪接的敕旨是二月二十一下的,他抵达宣州,也有一个多月了。
至于宣州刺史府的司马寥阜,已经接替了主簿贺方的职位,而贺方,坟头上已经长草了……
“咳咳……咳咳……”
马车停在了刺史府外的街道上,宋灿勒住缰绳,停好车,将车内的李彦扶下来,搀着他走到刺史府前时,李彦剧烈咳嗽了起来……只咳的脸色通红,浑身哆嗦,李彦伸出哆嗦着的手,掏出手绢,连忙捂住嘴,一旁的宋灿立马问道:“李大人,您的病还未好吗?”
李彦咳完后,摆了摆手,用手绢擦了下嘴唇,“不碍事的……”
正在此时,刺史府内走出了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新任不久的宣州刺史蒋琪。蒋琪生的一张书生脸,文质彬彬,两道长眉斜入鬓边,眼角下还有颗显眼的黑痣,一看就是个板正的文人。
蒋琪带着两个随从走出府门,正好就撞见了走上前来的宋灿跟李彦。
“敢问这位大人,刺史何在?”李彦挤出笑容问道。
“你是谁?”蒋琪挑眉问道。
“在下李彦,乃是宣州刺史府的新任司马。”李彦拱手道。
“哦……”蒋琪哦了一声,正要开口时,李彦再度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李彦的剧烈咳嗽让蒋琪有些不适,他连忙后退两步,看着一脸病态的李彦,一脸嫌弃道:“我还以为新上任的是个什么人呢?原来是个病秧子啊……”
蒋琪一开口,他两个随从也讥笑了起来。
一个随从揶揄道:“病秧子不回去养病,还跑来上任?”
另一个也道:“就是,真当这刺史府是养病的地方么?”
旁边的宋灿听着这些话,顿时就不满了,指着蒋琪道:“你是个什么鸟,居然敢说这等风凉话!”
蒋琪看着指着他的宋灿,顿时大怒,大喊一声:“本官乃宣州刺史蒋中平!你是哪里来的野汉子,居然敢出言不逊?”
“宋金刚……别……”李彦忙抓了下宋灿的手。
可宋灿完全不听,指着蒋琪道:“呵,你个鸟刺史,还敢在老子面前摆威风?识相的赶紧将李大人迎进去,好生招待,若不识相,老子帮你识相!”
“大胆狂徒,来人,将他给本刺史拿下!”蒋琪大喊一声。
随着蒋琪大喊,守在刺史府门口的士兵立马就动了起来,李彦连忙对宋灿道:“宋金刚,别……别惹祸……”
可宋灿却道:“李大人,你别管,这鸟刺史今日敢说你的风凉话,明日就敢给你穿小鞋,后日就敢蹬鼻子上脸,老子帮你打他一顿,让他以后不敢欺负你!”
李彦惊呆了,这宋灿今天吃错药了吗?
“反了反了!”蒋琪听得此话顿时急了,“来人,给本刺史将他拿下!”
士兵们顿时拔刀的拔刀,拧枪的拧枪,门外的朝宋灿逼来,门内的也一涌而出,来了足足几十个人!
“来得好!”宋灿双拳一碰,正想活动下筋骨,李彦连忙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来。
“宋金刚……别惹祸了!”李彦劝道。
“拿下!”蒋琪退到士兵后边,手一指,指挥士兵朝宋灿冲了过去。
正在此时,门内又出来一人,大喊一声:“住手!”
随着这一声传出,冲到宋灿面前的官兵都停了下来。
蒋琪回头一看,顿时脸色一变:“都督!”
从里头出来的人正是江南道都督秦灵。
没错,新刺史上任了,秦灵仍然赖在这里。
蒋琪不认识宋灿,秦灵是认识的,秦灵见到宋灿,呵呵一笑:“哟,原来是天下第八的宋金刚来了啊?”
宋灿抬眼看向秦灵:“你……”
秦灵笑笑:“我乃江南道都督,秦灵。”
“喔……原来你也在这啊,正好,你来评评理,刚才你手下这鸟刺史居然说李大人的风凉话,老子气不过,想打他,他就叫兵来抓老子……”
“行了……宋金刚,别别说了……咳咳……”李彦说了两句又咳嗽了起来。
秦灵理了下思绪,然后看向蒋琪:“中平,怎么回事啊?”
蒋琪答道:“都督,你别听这汉子胡言乱语,他旁边这人身上有病,我不过说了句病秧子,他就出言不逊……”
“你可知他是什么人?”秦灵指着宋灿,朝蒋琪问道。
蒋琪道:“都督方才说了,他是天下第八的宋金刚。但那又如何?天下第八就能对一州刺史出言不逊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