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去,林间的空气带着湿润的凉意。妮诺拉了拉黑色风衣的衣领,将脖颈处的缝隙收紧,抵御着残存的寒气。鲁迪乌斯一行人站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前,前方是一片杂乱的木屋群落,木栅栏围起的营地边缘,几个穿着粗布短打、腰间别着武器的盗贼正斜靠在柱子上,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路克手按剑柄,脚步微微前倾,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鲁迪乌斯见状,伸手轻轻拦住了他,摇了摇头。随后,他独自走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着为首的皮肤黝黑、满脸胡茬的汉子点了点头。
黝黑汉子上下打量着鲁迪乌斯,眼神中带着审视,沉默片刻后开口,吐出一句晦涩的黑话:“带溜子!”
鲁迪乌斯嘴角的笑容不变,张口就接:“西北玄天一朵云,乌鸦落进了凤凰群,在场都是英雄汉,谁是君来谁是臣?”
这句话一出,黝黑汉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警惕少了几分,语气中带着惊讶,继续问道:“甩个蔓?”
“水蔓子(姓鲁)。”鲁迪乌斯应答得干脆利落。
黝黑汉子眉头微挑,语气中多了几分疑惑:“鲁掌柜,横在哪个山头啊?(你们要来做什么?)”
“治水蔓,谁也没有家(我是龙神的部下)。”鲁迪乌斯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旁边一个扎着冲天辫、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往前凑了凑,眼神锐利地问道:“干嘛闯我们山门?”
“兔子地窖,斑鸠的鸣啭(我们需要偷渡,顺便找一个人)。”鲁迪乌斯依旧用黑话回应,语速平稳。
“斑鸠的雏鸟是?(你找谁?)”刀疤男追问,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条纹团的橡果(朵莉丝)。”鲁迪乌斯清晰地报出目标名字。
几个盗贼对视一眼,凑在一起低声窃窃私语,时不时瞥向鲁迪乌斯,眼神中带着商量的意味。鲁迪乌斯见状,连忙补充道:“几位大爷,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多多包涵。”
盗贼们又低声交流了几句,随后黝黑汉子再次开口,接连抛出几个更复杂的暗语。鲁迪乌斯不慌不忙,一一应答,语气和神态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几个回合下来,黝黑汉子终于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道路:“既然是龙神的部下,那就进来吧。”
一直站在后面的艾莉丝,全程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盗贼们最终放行,她立刻眼睛一亮,对着鲁迪乌斯竖起了大拇指,声音洪亮地夸赞道:“鲁迪乌斯,你好厉害啊!那些话听得我一头雾水,你居然都能对上!”
基列奴站在艾莉丝身边,面无表情,只是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双手始终按在剑柄上,随时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偷袭。
妮诺看着鲁迪乌斯交涉完毕,轻轻侧身,让开了通往营地的道路,随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她心里暗自嘀咕:说起来,奥尔斯帝德先生好像只把这种暗号告诉了鲁迪,完全没跟自己提过。不过想想似乎对于自己来说也没什么用。
进入盗贼营地后,一股混杂着酒气、汗味和烟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木屋排列得杂乱无章,地面上坑坑洼洼,偶尔能看到几只老鼠窜过。领头的盗贼把他们带到一间相对整洁的木屋前,推开门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朵莉丝一会儿就过来。偷渡的事情,明天早上再开始办。”
他接过鲁迪乌斯递过来的定金,掂量了一下,随后眼神锐利地盯了鲁迪乌斯一眼,警告道:“在这期间,老实待着,要是到处乱跑,这事儿就不作数了,定金也不退。”
路克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希望明天早上起床时,我们不会发现自己已经被卖给大流士了。”
爱丽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如果我真的被抓去做奴隶,到时候至少请让爱尔摩雅和克利涅逃走啊。”
希露菲扶了扶脸上的黑色墨镜,墨镜遮住了她大半的眼神,只露出微微抿起的嘴唇。她有些没好气地说道:“这种时候,就不要开这种玩笑了,爱丽儿公主。”
妮诺没有跟着进入营地,而是纵身跃上了营地附近的一棵大树。她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双腿自然垂下,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她闭上眼睛,开始小憩,红色的魔眼却在暗中保持着警惕,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天空渐渐阴沉下来,几滴冰凉的雨水落在了妮诺的脸颊上。她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抬头看向天空。很快,细雨就变成了密雨,噼里啪啦地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妮诺不想让奥尔斯帝德送给自己的风衣被雨水打湿,于是抬手施展风魔术。一道无形的气流在她头顶上方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雨滴靠近屏障时,就被气流轻轻吹飞,纷纷落在周围的树叶上,没有一滴沾到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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