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李成安的埋伏(1 / 1)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对面那个刚刚被他击退看似受创的黑衣人,竟然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强行压下伤势,再度爆发出一股截然不同的真气!

这股真气阴柔绵密,如同无形的蛛网,并非攻击,而是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锁定”与“滞涩”之意,试图干扰他的感知和行动,哪怕只能拖延一刹那!

“原来如此!声东击西,还有埋伏!你还真是有备而来!”苏毅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沸腾到了极点。

面对这近乎绝杀的局面,苏毅终于不再有任何保留!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气息,从苏毅身上轰然爆发!他周身的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光线明暗不定!

半步问道境的真实修为,毫无保留地展现!那锁定他的阴柔真气,如同冰雪遇到骄阳,瞬间被这股霸道无匹的气息冲得七零八落!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黑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枪意不再仅仅是锋锐,而是带上了一种镇压一切、破灭万法的韵味!

他手腕以一种玄奥的轨迹抖动,黑枪在身前瞬间幻化出千百道虚实难辨的枪影,仿佛一朵瞬间绽放又凋零的黑色莲花,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镇域!”

“铛!铛!铛!!!”

三声更加尖锐、更加刺耳的金铁撞击声几乎同时炸响!火光在苏毅身前迸溅!

那三颗足以洞穿金石的狙击弹头,竟然被那密不透风的枪影精准无比地击中、挑飞!

虽然弹头携带的恐怖动能震得苏毅手臂微麻,枪身嗡嗡作响,甚至枪尖那抹暗红都黯淡了些许,但他终究是凭借超凡的修为和神妙的枪法,硬生生挡住了这来自未知领域的致命偷袭!

然而,就在这劲气四溢烟尘微起的混乱瞬间——

对面,那原本应该伤势不轻气息萎靡的黑衣人,却忽然抬起了头。尽管脸上依旧雾气朦胧,但苏毅仿佛能感受到对方嘴角勾起的一抹奇异笑容。

一个平静中带着果然如此意味的声音,穿透混乱的劲风,清晰地传入苏毅耳中:

“半步问道,枪法连绵不绝,真气强大…你果然是那三家的人。难怪这些年能稳坐西南,连苏家皇室都对你这位王爷不闻不问。”

苏毅闻言,心神剧震!这是他被隐藏最深的秘密之一!此人竟然能从他全力施展的枪意中,窥探出他武学融合的源头?!他究竟是谁?!

就在苏毅因这突如其来的揭露而心神微乱、气息出现一丝波动之际——

“轰隆!!!”

李成安突然将手中残余的刀柄,连同凝聚的最后一股驳杂却狂暴的真气,猛地掷向地面某处!那里,似乎早被他暗中布置了某种东西。

一声远比之前所有碰撞都更加剧烈的爆炸,在庭院中心轰然爆发!刺目的强光瞬间吞噬了视野,狂暴混乱的气流夹杂着碎石尘土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小型的蘑菇云!剧烈的冲击波横扫整个庭院,房屋门窗剧烈摇晃,瓦片哗啦啦坠落!

这爆炸并非为了伤敌,更像是制造极致的混乱和遮蔽!

强光与烟尘之中,苏毅厉喝一声,长枪横扫,将袭来的碎石尘土尽数荡开。但他视线和灵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严重干扰了一瞬。

待得烟尘稍稍散去,强光消退,庭院中已是一片狼藉,假山彻底消失,地面出现一个大坑,而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以及远处那个开枪偷袭者的气息,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夜风呼啸,卷起残留的尘土,以及苏毅持枪而立、脸色阴沉如水的挺拔身影。

杨采薇快步走到苏毅身边,关切地查看他是否受伤,同时警惕地望向四周黑暗。

苏毅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缓缓收枪,琥珀色的眼眸深深望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里面翻涌着惊疑、愤怒,以及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杨采薇出言道:“王爷,你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事的,只是这个刺客,来的太怪了!”

“他不仅知道我与三大世家有关…”他低声重复着黑衣人临走前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枪杆,“还能从我手中全身而退…李成安…李遇安…隐龙山…道门…”

“王爷,有没有可能是南诏皇室?毕竟他是用刀的!”

“不知道,他的刀,很一般,但是他的真气,却比他的刀法高了好些档次。”

“难道是李成安?毕竟火雷这种东西,就是他发明出来的。”

苏毅摇了摇头:“不太可能,世人都知道,李成安因为蜀州之战白了头发,而且他是用剑的,如果他真要试探本王,会用火雷这东西?当初进入天启之前,见过郭小桐和谢居安,西月和大荒,也有这种火雷的制作之法。”

“那...”

“看来,中域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得多。罢了,多想无益,你安排人收拾收拾,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妾身明白...”

......

而此刻,远在数里之外,李成安与背着长匣脸色微微发白的何俊杰,已经汇合,迅速隐入了天运城外更加深邃的黑暗与山林之中。

马车上,李成安擦去嘴角一丝因强行催动不同性质真气对冲而溢出的血迹,摘下了脸上伪装的真气雾气,露出一张苍白却带着满意神色的脸。

“这世间的天才果然太多了,半步问道,名不虚传。”他低语一声,随即对何俊杰道,“表现不错,时机把握得很好。那三枪,够他回味一阵子了。”

“世子,您的伤…”何俊杰担忧道。

“无妨,一点小震荡,正好借他的力,试试我新琢磨的真气运转法门。”李成安摆摆手,目光望向西南更深处,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

“想不到啊,这位天启王爷的武学,竟然有那三家的影子。但他却偏偏来这西南当一个闲散王爷,看来他们几家之间还有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中域,当真越来越有意思了。”

马车调转方向,不再进城,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驶离,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