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优没有回应。
她一步一步走进会议室,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许队长,这里是月氏集团内部会议,您似乎没有资格——”王董事皱眉。
“我有。”许优走到主位前,却没有坐下。
她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这是月兮在前往帕米尔高原前三天,在守夜人总部公证处立下的补充遗嘱。
文件规定:若她殉职,她名下53%的集团股份,全部转移给我。”
此话一出,会议室炸开了锅。
“不可能!月董事长怎么会——”
“文件是伪造的!”
许优没有争论,只是打开了会议室的全息投影。
月兮的身影出现在空中。
少女穿着董事长的西装,却依旧笑的像只狡黠的猫。
“嗨,各位叔叔,伯伯,还有那些盼着我赶紧死掉的家伙们。”月兮俏皮的眨了眨眼,“如果你能看到这段录像,那就说明本小姐暂时下线去拯救世界啦!别哭哦,我可不吃这套。”
她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月氏集团是我父母的心血,也是我一手壮大的。
我知道很多人盯着这块肥肉,所以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所有的股份全部交给我的队长许优。”
影像中的月兮看向镜头,仿佛穿透时空看着许优,声音忽然柔软下来,“队长,集团交给你啦。
我知道你不喜欢做生意,但……替我守住它,好吗?就像你曾经守护我们小队那样。”
影像结束。
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许优双手撑在桌沿,环视所有人。
她的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但那双异色眼瞳里燃烧着某种令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月兮不在了……”许优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但月氏集团不会倒,从今天起,我来接手。
有意见的,现在可以提出。”
王董事脸色铁青:“你一个守夜人,懂什么经营——”
“我不懂,”许优打断他,微微一笑,“但我知道怎么让不懂装懂还试图捣乱的人,安静的滚出去。
我对你们的商业帝国没有兴趣,我对争权夺利,勾心斗角,更觉得无聊透顶。”
她略一停顿,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或惊愕,或不甘,或畏惧的脸。
“但这是月兮的东西。”
“她留给我的。”
“所以,从今天起,”许优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那股属于【陨曦】队长的气势,悄然弥漫开,笼罩了整个会议室,“这里,我说了算。”
“有意见的,”她微微偏头,眼中的蝴蝶印记流转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当然可以像王董事长那样提出来。”
“或者……”她目光落在那些毫无血色的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却让后者瞬间冷汗涔涔,“试试看,能不能走出这扇门。”
接下来的几天,许优以雷霆手段整顿月氏集团。
她不懂商业,但她懂人心,懂权术,更懂如何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
几个试图架空她的元老,被她直接送进监狱,证据确凿,几个趁机吞并月氏的商业对手,被她用守夜人的情报网扒的底裤都不剩,一夜破产。
月氏集团的员工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面的敬畏,再到最后的真心拥戴——他们发现,这位新董事长虽然手段强硬,但从不为难普通员工,反而提高了福利待遇,建立了更完善的保障体系。
“这是月兮一直想做的。”许优在员工大会上说,“她曾告诉我,月氏不仅仅是赚钱的工具,更是几千个家庭的依靠。
我会延续她的理念——月氏,为员工而存在。”
此话一出,掌声雷动。
……
许优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
就在这时,秘书的内线电话响起:“董事长,左青来访,说是……顺路看看。”
许优一怔,随即道:“让他上来吧。”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左青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许优明清减憔悴了许多的脸上,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常态。
许优已经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会客区,主动伸出手。
她的姿态标准,笑容得体,是标准的商业会面礼仪。
“左司令,你好,我是现任月氏集团董事长,许优。”她清晰的说道,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左青伸出的手蹲在半空,足足凝视了她两秒钟。
那双曾经带着点狡黠,莽撞,或者深藏痛苦却强装无事的异色眼眸,此刻平静无波,如同两滩深不见底的古井,应不出多少情绪。
她介绍自己的身份,是‘月氏集团的董事长’,而非‘0号特殊小队队长许优’。
一种清晰的身份转换带来的距离感,无声的横亘在两人之间。
左青最终稳稳的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接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
“你好,许董事长。”左青也用了正式的称呼,声音沉稳,“我是现任守夜人总司令,左青。
公务途径附近。听说你在这里,顺道过来看看。
身体……好些了吗?”
他松开了手,目光却依旧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与关切。
许优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姿态优雅却带着疏离,“多谢左司令关心,好多了。
集团这边有些事务需要处理,让您见笑了。”她语气客套,仿佛对面真的是一个仅有公务往来的高级官员。
左青沉默了一下,没有接她关于集团事务的话头,而是直接问:“忆若那孩子……是你救回来的?”
许优笑了笑,没有否认,“侥幸成功。
他毕竟是假面的队员,也是……我的弟弟。”
“代价不小吧?”左青的目光扫过她的白发。
许优依旧笑着,那笑容很淡,带着点漫不经心,“还好,总比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离开,什么都做不了要强。”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表面平静的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