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在错综复杂、昏暗压抑的地下管道网中全速穿梭。
它摒弃了一切隐蔽策略,将能量输出推至安全红线边缘。
豆豆眼里的光芒高频闪烁,疯狂处理着实时地形数据,规划着最快折返路线。
内部日志里刷过一连串的【警告:能量消耗加速,剩余58%...57%...】以及更重要的【任务优先级重估:示警 > 隐蔽 > 自保】。
四分三十七秒,一秒不差。
它从一个隐蔽的裂隙中冲出,如同离弦之箭,射入季寻墨、江墨白等人暂时藏身的那个较大的溶蚀空洞。
洞内的气氛原本就因伤员、疲惫和对未知的等待而沉重。
突然闯入的“小季”带来了剧烈的气流和它身上明显异常的能量波动,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小季!”季寻墨第一个反应过来,看到它羽毛凌乱、外壳有明显新的擦痕和灼痕,心猛地一沉。
“小季”甚至没来得及降落,就这么悬停在半空,磁性男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凝重,瞬间响彻洞穴:
“紧急情况!优先级:最高!”
“一、送信任务完成度:高。岳峥将军反应倾向:积极,正在秘密准备接应。陈老对其已起疑并边缘化。”
“二、返程途中意外遭遇并协助无渝、无柰脱困。二人已前往寻找岳峥,传递我方信息。”
“三、目击事件:约三分钟前,于中层区域,目睹陈老直属卫队押解首批约二十至三十名北方学员,正前往研思楼B7层以下核心实验区!推断陈老已提前启动‘桥梁’实验或大规模样本采集!”
最后一条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洞内引爆。
“什么?!”秦茵失声叫道,脸上血色褪尽。
季寻墨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都黑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嘶哑:“确定是去实验区?不是转移关押地点?”
“确定。”“小季”的豆豆眼扫过所有人,声音斩钉截铁。
“押解方向、士兵所属、目标区域标识,三重指向。且学员状态:虚弱,佩戴特制镣铐,无反抗能力。符合实验前处理特征。”
“妈的!这个老畜生!”于小伍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等岳将军调兵过来,黄花菜都凉了!我们必须开始行动!”
“不能干等。”林梣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绝望的清醒。
“岳峥将军需要时间整合可信的力量,还要避开陈老的耳目。等他的援军有把握行动,被送进去的人......恐怕凶多吉少。B7层以下是早期生物实验室改造区,独立系统,屏蔽强,一旦进去......”
他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那是真正的魔窟,进去了就很难再完整出来。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秦茵急得眼睛发红,看向江墨白和季寻墨。
季寻墨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右手伤口的疼痛和心里的焦灼交织在一起。
他猛地吸了几口浑浊的空气,强迫自己那被怒火和恐慌充斥的大脑运转起来。
他看向江墨白,江墨白也正看着他,深灰色的瞳孔里是冻结的风暴,但似乎在等待什么。
“不能硬闯,”季寻墨语速飞快,思路在压力下被迫变得清晰。
“我们人少,伤员多,还有幼体,正面打就是送死。但我们有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他伸手指向“小季”:“我们有最快的侦察兵和信使。”
又指向林梣:“我们有熟悉地下和部分基地结构的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幽绿眼睛的幼体身上,犹豫了一瞬,但还是说了出来:“我们还有......他们自己造出来的‘意外’。陈老的人,不一定知道这些‘东西’已经不在他们控制下了,甚至可能......”
“利用他们对实验品的认知盲区和潜在恐惧,制造混乱。”
一个冰冷的声音接过了他的话。是江墨白。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洞穴中央,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人,“声东击西,潜入干扰,拖延时间,寻找营救缝隙,同时等待岳峥或宿凛的外部策应。”
他直接说出了季寻墨心中那个模糊而冒险的计划核心。
“可行吗?”于小伍问道,虽然愤怒,但他也清楚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
“成功率低于百分之四十。”江墨白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陈述事实。
“但等待援军,首批学员生存概率趋近于零。行动,至少可以干扰进程,制造变数。”
他看向季寻墨:“你的方案?”
季寻墨用力点头,语速更快地补充:“‘小季’继续侦查,摸清实验区入口、通风管道、能源节点的实时状况,最好能和无渝他们或岳将军建立短暂联系。林梣找一条能最快、最隐蔽接近研思楼地下外围的路线。我们带着伤员和......它们,移动到更靠近目标的安全点。然后,挑选状态最好的人组成突击小组,伺机渗透,制造爆炸、断电、或者利用幼体制造恐慌和混乱,吸引守卫注意力,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救出人,或者至少破坏实验设备,拖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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