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只剩下萧逸和洪林两人。
洪林站在自己座位旁,浑身僵硬。
此刻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萧逸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洪林,眸光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帐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帐外微风掠过战旗的“猎猎”声,偶尔传入帐内,划破这份压抑。
却又让洪林,愈发惶恐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逸依旧没有开口。
洪林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军装,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
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洪林双腿微微发颤地向萧逸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格外艰难。
半晌,洪林战战兢兢地来到萧逸面前,哈着腰,小心翼翼问道:
“萧将军,你……你让在下留下,可有什么吩咐?”
萧逸并没有理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眉头微蹙,一声冷喝在空旷的大帐内炸响。
“苏玥!”
洪林浑身一僵,虽不知萧逸为何叫他的秘书,但心底的惶恐与不安,却愈发浓郁。
很快。
苏玥便推帐而入,冷漠的俏脸没有丝毫的多余表情,快步走到萧逸面前。
“把我给洪防长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萧逸抬眸,看了苏玥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
“岂敢,岂敢!无功不受禄,我……”
洪林额头冷汗直冒,刚开口没说完一句,就被萧逸那眸子射来的寒芒冻住,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苏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装订整齐的本子,递向萧逸。
萧逸接过本子,随手一扬。
“啪!”
本子被狠狠扔在了洪林的脚下,封面朝上。
《孤注一掷》四个黑体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洪林下意识地低下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他不知道萧逸为什么要把一本本子扔在他的脚下,想弯腰捡起,却又不敢,只能低着头,等待萧逸下一步指示。
“我知道你认识大夏文,也看得懂大夏文。”
萧逸冰冷而锐利的眸光,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紧紧地盯着对方。
“给我捡起来,认真看看这里面的内容。
看完之后,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
洪林不敢迟疑,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剧本,双手捧着,便迫不及待地翻开剧本。
渐渐得,他的苍白起来,后背的冷汗,又多了几分。
他终于明白,萧逸为什么要让他看这本剧本,为什么要让他给一个解释。
电诈,这个在大夏西南诸国中,普遍存在的,主要以大夏民众为目标的毒瘤,终于被萧逸这个魔王注意到了。
想想萧逸的手段,洪林不寒而栗。
可想而知,他要一个回答不好,估计柬国就会继脚盆鸡和南棒之后,萧逸剑下亡魂。
终于,洪林翻到了最后一页,缓缓合起剧本。
额头的冷汗一滴一滴,落在剧本的封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萧将军……我……我看完了。”
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萧逸一眼,洪林嘴唇哆嗦着,含糊不清地挤出几个字。
“这事儿……它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没等他得及往下说,萧逸就将他的话硬生生打断。
“记住我的话,想清楚再说。”
萧逸眸光死死锁着洪林,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刺骨。
“我没耐心听你说废话,只想听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个能让我满意,能让那些被诈骗的大夏同胞,稍微释怀的解释。”
“是是是……”
洪林吓得连连点头,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萧将军,这本子上说的事儿,在我们柬国,还有周边的几个邻国,由来已久。
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我们这些小国,国内那是一个乱象丛生。”
洪林的声音越来越低,心虚也越来越明显。
家丑之事,让他亲口说出,十足丢人。
可面对霸道的萧逸,他也只能将丢人进行到底。
“那些罪犯的据点,大多在深山老林,交通闭塞,军阀割据之地。
他们相互勾结,占山为王,有钱有枪,根本不把我们中央政府放在眼里。
我们柬国,国小兵弱。
能维持国内表面的和平,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根本没有足够的兵力,去镇压那些割据一方的军阀……
所以这事,就一直拖到现在。”
萧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阴沉的声音,在室内炸响。
“既然你国无力铲除,那我大夏,就只能越俎代庖了。
我大夏十万边军,足可以荡平一切不臣。”
萧逸霸气侧漏的宣言,让洪林彻底慌了。
“不……不需大夏天兵助剿。
我一定想办法,一定竭尽全力,将柬国内的所有电诈场所,全部清除干净。
一定将那些骗子,全部抓捕归案,绝不放过一个!”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萧逸寒着脸,一双如幽潭一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眸光异常冰冷。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你国内所有的诈骗窝点,全部被铲除干净。
犯罪之人全部被绳之以法,一个都不准放过。
若是你做不到,那么,就不要怪我无情。”
萧逸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洪林的耳中。
“到时,我就不再通知你,自会用我的方式,替我大夏的同胞,讨回公道。
哪怕血洗柬国,也在所不惜!”
话落,萧逸猛地转头看向苏玥,冷声命令。
“把我与洪林的话,带给那几个国家。
我萧逸一视同仁,绝对说话算话。
一个月,多一天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