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急投医遭重价 朝堂老臣惧新规
(皇帝捂住胸口:“缴!缴!都缴!”,又掏出300两银子)
李虎接过那三百两银子,指尖掂了掂分量,又仔细查验了银锭的成色,确认无一掺假之后,才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账簿和一支狼毫笔。他低头在账簿上刷刷写了几笔,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凉亭旁显得格外刺耳。君臣四人站在一旁,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张启明耷拉着脑袋,双手紧紧攥着衣袖,指节都憋得发白,嘴里还在低声嘀咕着“荒唐”“苛政”之类的话。
周昌明瞅着李虎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又往上蹿了蹿,刚想开口辩驳几句,却被皇帝狠狠瞪了一眼。皇帝此刻只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他抬手捂着胸口,强压下那股眩晕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了,银子也缴了,凭证也给我们,我们还有事,就不在这里耽搁了。”
李虎写完字,撕下一张印着安西公园印章的纸条,递到皇帝手中,语气依旧是那副不近人情的冷淡:“客官收好,这是罚款凭证。园内规矩繁多,还请几位仔细看顾好身边的人,莫要再触犯条例,免得又伤财又误事。”
皇帝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只觉得它重逾千斤,他甚至懒得看上面的字迹,随手就塞进了袖筒里,沉声道:“知道了。”
说罢,他便转过身,搀扶着还在不停咳嗽的周昌明,朝着公园门口的方向走去。张启明和王博、李嵩三人连忙跟上,一行人脚步匆匆,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再也没有心思去看那园内的湖光山色。方才还觉得清爽宜人的林荫小道,此刻在他们眼中也成了催命的关卡,生怕再踏出一步,就又触犯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规矩,平白再损失一笔银子。
“陛下,您慢点走,当心脚下。”王博见皇帝脚步发虚,连忙上前扶住他的另一只胳膊,低声劝道,“您龙体为重,莫要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
皇帝摆了摆手,气息依旧有些不稳:“朕没事,只是觉得这安西郡,当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朕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受过这般窝囊气。”
他这话一出,几人皆是沉默。张启明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陛下,都是臣的错,若不是臣一时冲动,也不会……”
“罢了。”皇帝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满是疲惫,“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用了。眼下最要紧的,是给周昌明治病,他这咳嗽,怕是越来越严重了。”
几人一路沉默着走出了公园,守门人见他们去得这般快,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但也没多问,只是例行公事地收走了他们手中的竹牌,便放他们离去了。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可这热闹,却与君臣四人显得格格不入。他们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色憔悴不堪,与周围那些衣着光鲜、面带笑容的百姓相比,活脱脱像是一群落魄的异乡人。)
周昌明的咳嗽声越来越重,每咳一声,都像是要把心肝脾肺都咳出来一般,听得人心头发紧。他扶着一棵路边的老槐树,弯着腰剧烈地喘息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周大人,您撑住点。”李嵩连忙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周昌明擦汗,忧心忡忡地说道,“前面就是安西医院了,咱们再走几步,就能找大夫瞧病了。”
周昌明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喘着粗气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多谢……李大人……咳咳……”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是焦急,他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那座白墙黑瓦的建筑,门口挂着的红色十字标志格外醒目。他咬了咬牙,沉声道:“走,快过去!”
一行人加快了脚步,朝着安西医院的方向走去。越靠近医院,那股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味就越发浓郁。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拄着拐杖的老者,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一些穿着白色大褂的医护人员,正推着一辆装有轮子的病床匆匆走过,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病人,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
君臣四人看得暗暗称奇,张启明忍不住低声道:“这病床竟不用人抬,就能自己移动?莫不是又是那什么电力驱动的?”
王博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看样子,应当是了。赵宸这小子,倒是真有几分门道,竟能造出这等省力的物件。”
皇帝没心思去研究这些新奇玩意儿,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给周昌明治病的念头,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众人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医院的大堂比他们想象中要宽敞明亮得多,地面铺着洁白的瓷砖,擦得能照出人影,两侧摆放着整齐的长椅,不少病人正坐在上面等候叫号。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各个科室的名称和位置,旁边还画着简单的示意图,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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