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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开启的QQ号 佚名 3751 字 1个月前

来了,从厨房里出来,擦擦手后倒水让坐。

女人说:“以前的事你们也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他做的坏事是他自己的耻辱。在他死掉的那一刹那,耻辱就与我脱离,婚姻就与我脱离。我不难过,我难过的是,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哺育得大我的两个孩子。我是要向她索赔,要她赔我孩子的损失,我的损失,包括精神与物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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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们只是来做连续报道。他们不是居委会派出所,可以穿插自己的意见,或国家权利机关的行政执法人员。他们只是一个记录者,倾听者。当女人的小女儿依偎在她怀里的时候,李静的脑子里产生了许多的遐想,在情与法,责任与哺儿育女方面,她不知她到底倾向那一方。她找不出理由说服自己,不去想那么多。这件婚姻涉外的性行为,让她不得不去考虑到底是先有爱还是先有性?性如果能够用钱买,那在她心目中建立起来的金字塔,就要悄然倒塌。李静克制不住地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呢?看得出你是这里的一个很特别的人,不可多得的人。这正是我们要采访的精髓所在,它有一个普遍性的问题。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请原谅!”李静也不可能不这么说。她学的新闻学总让她在采访的时候,忘记了其它的社会因素;形而上学的理论总是战胜了少女的羞涩与理智,某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总是接踵而来。

女人拢拢头发,抱了抱她的小女儿,她的目光让人读不懂。只是感觉她的内心在翻江倒海:“我哪里知道啊!他出门的时候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平时也没有心脏病的迹象。你可能还未结婚吧,但你是一个见识多广的记者,你能领悟得到。我什么都依他,他要那样,我有什么办法?”

“是吗?”,“是吗?”明明跟李静不约而同地一人说了一个‘是吗?’婚姻家庭对于明明还是陌生而新奇的。伴随着时光的流逝,它已经悄悄地来临,只差一步就跨进去了。况且他已尝到了性的诱惑,从生理到心灵的那种。他正在慢慢地咀嚼,过滤和筛选着。这件事对他是一次全身心的震荡,男人从责任到义务的震荡。明明的脑子在快速地反应,他的报道要如何抓住新的主题,新的思想观念。

女人起身到厨房里去了一下,说是炉子上的水开了。她起身好像她的身心有千斤重。双手在膝盖上撑起来,两只脚板在地上试探,在厨房的门口,一手反剪着捶腰,一手扶着门框。跨进门槛的脚板,好似跨过了珠穆朗玛峰。明明与李静的目光相对一碰,不知他们读懂了什么。

女人回到了堂屋。“我不是要打官司,我是要尊严,讨说法,让这个悲剧不再重演。真的是媒体上说的?我并不轻松啊,不知有多大的压力,社会的、自身的。我迈过了一个坎,下了一次炼狱,到了这种程度,我还能有什么顾虑呢?”

李静站了起来,扯了扯背包。“我们能理解。”

女人说:“明天我们法庭上再会。”

女人站起来,象征性地送客。明明说再见,走出大门,回转头看了一下,女人的眼框溢出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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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和明明双双排着走出小巷,小声地交流着刚才的综合信息。小巷口端着碗的人们对他俩指指点点,猜测着案情和结论。“我们能理解。”明明想到李静说的这句话,想到在红尘之中,有多少人能够相互地理解,自己有时不能理解自己。就说现在吧,跟我同行的这个李静,到底跟我是什么关系?想过n次都没有结果。有时真有一种颓废的思想,过一朝算一程。如果是纯洁师生关系,那还好说,恭恭敬敬,等实习完毕,没有所谓的合格与不合格,她定会签名,这是行规。现在,一想到现在,明明总有一种自艾自怨的情绪。李静不是坏女孩子,他也不是坏男生。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进入了明明定向的坏人标准的思维模式之中。你不是恋爱就不能有性行为,谁都知道这个浅显的道理。可明明做了,而且反复地不止一次地做了。在欲望面前他被俘虏了。他与李静都妥协了,妥协了彼此对方。

他们在小镇的好吃一条街,吃了两个炒菜,一人一碗米饭。在吃饭的时候,他们只谈了有关采访与法律诉讼的问题,别的什么也没说。谁也不愿刻意地去谈嫖娼的事情。说到这,一方立马停住,说点别的搪塞过去。

小镇的好吃一条街,在晚上的十点后仍然人来人住,没有一点想象中的宁静与冷淡。对于像李静这样在大城市长大的青年,直到现在还不能理解这里为什么到现在还是这么的热闹与繁华?一个小镇到底有多少人能够这样的消费娱乐。吃完饭的男女青年,穿着新潮的服装并排地走在窄窄的街上,谈笑着,呢喃着,不知他们将走向哪里。“你看这里的青年人跟武汉的青年人一样时髦。”明明在李静前面走着,刚刚问了一个擦皮鞋的哪里有旅店的时候,李静这样对明明说道。“现在哪里又不时髦呢?资讯这么发达。地球在变小,人与人的距离也在缩短。”明明回转了一下头。明明用只有距离两米远的李静能够听到的声音回应着李静。人在想着那些不正经的事情的时候,思维格外的敏捷。明明只能用那些男生爱用的想象力,来臆造着这些小镇的青年男女等会将去做些什么,正常的同居和非法的开房。谁又能够制止他们阻止他们,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有谁又能够做到:限制一对青年男女在一个小房间里呆上几分钟?

当明明在旅店的服务台掏出身份证说住店的时候,服务员问是开双人房还是单人房?那个单人房的房字还未说完时,明明抢着说单人房,一人一间。服务员反而抬起头,扫视了他们一眼,潦草地在单子上划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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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上了二楼。他们的房间紧挨着。他们谁也没对谁讲一句话。一进了房间明明就关上门急于的小便。外出就是这点不好,当吃的时候不能吃,当方便的时候不能方便。明明又下一楼,买了毛巾和香皂牙刷。他要洗澡。反正交了钱的,不洗白不洗。明明把热水阀拧得最大,从头到脚就这样任意地淋着。冲走全身的疲乏,不知能不能冲走心灵的污垢,还一个过年时期的明明。他搓着上身,搓着下身。水温大约有四十度,搓洗着的下身膨胀变大。明明深吸着雾状的热浊空气,闭着眼的脑海里,尽是些名人名言的警世语言。明明从他们的人生的精华里,选择着精髓提醒自己,告诫自己:只能是这样而不能是那样。不能放任自流地随波逐流,日子过得应该是有条理一些理性一些。虽说现在是有点违背心理,违背了放纵的自我,但哪个人不是风雨过后才有彩虹呢?

明明的头发还没有干,洗澡过后反而精神焕发,一点睡意也没有。打开几个电视频道,不是不好看就是广告。他想外出上网,但他马上又不想去了。脑子里闪现了这样的一个概念:人生地不熟,多些事不如少些事,不是报社的正式一员,但现在是代表报社的公众形象,出了什么意外谁负责任?明明觉得自己有些事比以前清醒多了。

明明躺倒在床上,睁着眼,在等待睡意的来临。他想到口袋还有几支烟,歪在床上吸了起来。

李静敲门进来了。李静没有洗脸洗脚,还是穿着白天的那套衣服,而明明只是穿着内衣内裤。明明背过身,条件反射地扯了扯内裤的前面,翻起身靠在床沿上吸烟。李静主动到茶几上抽出一支烟,跟明明借火后,坐在沙发上吸起来。明明好想叫她不要吸,会上瘾的,但他没作声。明明想,让她吸吸解解困也无妨。明明望着对面的白墙,接连吐了几个烟圈。上浮的烟圈由浓到淡,变幻着,分解着,最后化为了眼睛不能辨别的空气,重新呼吸到心肺里,让神经兴奋,思绪绵绵。

李静吸烟纯属偶然,看到明明在吸,她也想吸。如果要问理由,那么多人都在吸烟怎么能有理由,更何况这里没有多余的人,又不是广庭大众之下。她白天坐车累了,现在就是累了也一下子睡不着,从大学里开始就养成了这样的晚睡习惯,只是想到明明这里来坐坐。李静进自己的房间时,百分之百以为明明要过去坐会,明明终究没有过去。她就是熟人找熟人聊天的那种感觉,别的没有。

明明又抽出一支,就是吐烟圈出比刚才熟练多了。猛吸一口,衔在口中,深呼吸后,让舌尖卷成锅形向外推。每吐一次,嘴唇抿一次,目的是浓缩烟雾的浓度,使吐出的烟圈经久不衰。明明看着飘移的烟圈,不愿意自己先打破沉默。如果李静刚进来的时候他主动打招呼,那还情有可原,现在他认为没有必要打破相互间的沉默了,让一切就在沉默中诠释,不然将更加尴尬。他们的关系从大使级降成了临时代办级,好象在这一刻。

李静的一支烟吸完了。李静把跷着的腿放下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路灯熄灭了,夜的黑慢慢地漫进来,连同这温暖湿润的风一起飘进窗,推开窗帘,抚摸着她的脸,释放着她的情感。人就是一种奇怪的动物,过得好好的,为什么有时候需要人安抚?自己的事不就自己处理得了,有时何必惊动自己认识的人或不认识的人?能爱就爱,不能爱就要学会放弃。这个坐在我身旁的小男生已有女朋友了,有多少人能够闯过爱的禁区?年龄、工作、高矮、制度与习惯……

李静把两手膀抱着。抱着膀的时候,看到马路上黑魁魁的花草树木,自己就有一种强大的感觉。不怕伤害,力量无比,手膀抱着,心中的温暖就不会消失。温暖聚积在心里,等待适当的时候来释放,来宣泄。她记起来,别人说过的一句话:什么都会有的,什么都会好起来,包括爱。

李静呼出了一口气,抱着膀缓缓地走向房门,打开后,关上了。明明只是在她往房门口走的时候才把目光注向她,他在吐着烟圈的同时,瞄到李静在门关上的一瞬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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