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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味少女3 佚名 5023 字 1个月前

。两股力量拉扯得叶云珠快要窒息了,雪白的手臂紧紧拽着任要的胳膊不敢松手,火光中,她的眼泪彻底撕碎了任要的心。他快要崩溃了!使劲了全身力气把她拼命往上拉。

“你是谁……告诉我……”

她的双眼在流泪,嘴唇却在微笑,然后一点点松开他的手,摇了摇头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一直在等某个人……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等待什么……”

任要死死拖住她,狰狞的面孔冲着那些腐尸嘶吼,可是它们似乎无所畏惧,反噬的力量那么庞大,所有的怨灵都把仇恨转移到了叶云珠身上,祭品被抢了,那么这个召唤它们的人就要下来陪葬。

“任要……”躺在地上的林悠然有气无力地伸着胳膊,轻轻叫着她的名字。

任要回过头去,眼里全是不解与悔恨。

“相公……”最后的台词终于说出口了,叶云珠心满意足地望了他最后一眼,滑入了泥渊中。

“不——”悲剧竟然再一次重演了,她又一次被他一掌打开,然而这次迎接她的,不是熊熊火焰,而是无尽的地狱深渊。

故事的结局很悲惨,秀才的妻子被众人架在高台上,下面堆了一堆木柴活活烧死了。叶云珠那火光冲天的噩梦,其实是前世对死亡的唯一记忆。

任要跪在地上,咬着拳头失声痛哭,与她再一次的每一幕都闪现在了眼前……如烛火,一点点燃亮了他迷茫的记忆。他对她的每一次伤害都历历在目,而他竟然误以为自己的妻子是别的人……他在寻找她,她何尝又不是在等待着他啊……

“任要……”有气无力的林悠然轻轻拽着他的脚踝,什么痛楚都忘记了,她不知道为何任要会疯了一般痛哭流涕,而看自己的眼神竟然是那么的陌生。原以为他是爱着自己的,可是怎么一转眼,好像什么都变了?

任要轻轻一抬脚松开了她的手,看着林悠然的眼竟然带着微妙的恨意。这一定是老天爷开的玩笑,为什么会这样……褪去了妻子的幻影,此刻躺在地上满手鲜血的林悠然,他竟然没有半分爱意和疼惜。把这个女人一意孤行地当做是妻子,然后晕头晕脑地对她好,却从未用真心想过,那是否真的是爱?而叶云珠,一开始就被可笑地摆在了“坏人”的对立面,该死的先入为主的想法,让他竟然看不清那些蛛丝马迹,也没有遵从自己真实的内心……然后任由她再一次受伤害。

翻滚的池水逐渐平息了下来,像一场悲伤又可笑的闹剧……一开始就搞错了女主角,然后一错再错,老天已经给过他机会了,让两人重新开始演绎那段过去……可是他没有醒悟,也没有珍惜,他在她孤独无助的时候,那么欢快地离开了她然后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我真是个蠢货……全世界再也找不到我这么蠢的人了。纵使相逢应不识啊……任要哈哈笑着,泪流满面,身体摇摇欲坠地在池边晃荡。他时而蹲下来看着林悠然,时而看向那滩吞没叶云珠的池水,笑得撕心裂肺。

“任要……你别这样……”林悠然挣扎着站起来,试图阻止他疯狂的举动。

“你别碰我!!!”他一把甩开她,看着刚才击掌的右手,一下下的往自己的脑门劈去。往事历历在目,他像个无头苍蝇,被痛苦折磨得无法解脱。

——“你相信命运吗?”他曾经这样问过林悠然。

——“不信。”那个时候林悠然分明已经给了他清楚的答案了!可是为何自己却还是一意孤行鬼迷心窍认定是她呢?!却从来没想过为何自己会与叶云珠有那么多的默契,戴情侣款的墨镜,穿衣风格也是那么的相似,甚至狗仔队都以为他们是一对,他却一声不响地就把叶云珠推在了心门之外。

拍戏时,那真实的悸动,为何自己会以为那不过是幻觉罢了。老天仁厚,让两人重新相遇,重新演绎那段过去……却被他亲手……亲手葬送了!相似的人……也许只是与妻子有些稀薄的血缘关系;也许只是纯粹的巧合;或者根本就是老天爷考验他的关卡……可是他输了……他玩不过命运!

“你的胎记长在哪个位置?”他抹了一把泪水,一脸认真地问道。

林悠然怯生生地答道:“腿上。”

“为什么你不早说?为什么你不早说!为什么你只是凭空长了一张相似的脸?”任要用力摇晃着林悠然的肩膀,她像一颗无辜的小树,只敢怯怯地抽泣。

“对不起……”任要摇摇头,松开她,一步步朝着边缘走去。这句对不起,不知道是说给林悠然还是说给叶云珠听的。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句话,然后就带着微笑,跨进了污浊的池水中。

所有的风都静止了,树也悲伤地停止了摆动,月亮躲进了云层中,只有悲伤的蜡烛还在淌着白色的眼泪。

05.杀戮之夜冷酷之心

“魂都快要被吓掉了,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骷髅士兵。还有那个腐尸,也太恶心了吧!”刚到家门口,辛蕊立刻小声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塞进了锁眼中。

君子在空气中猛地嗅了嗅,怎么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它爪子一拍,门就开了——

血腥味扑面而来,家里漆黑一片,辛蕊的心咚咚狂跳起来,她的手哆嗦着往开关处摸去。

“啪——”君子想要捂住辛蕊的眼睛,已经来不及了。

客厅里鲜血淋漓,血液的拖痕从楼梯一路延伸到了辛蕊的卧室。

“爸——妈——”辛蕊失声尖叫起来,刚冲进去就被滑腻的血液摔个了狠,她跌跌撞撞爬起来往卧室冲去,却在门口猛地停住了脚步。

不会的……我一定是在做梦……这些血……可能是妈妈买的鱼……买的鸡……买的红油漆……我一定是产生幻觉了……每次产生幻觉,我闭上眼睛在睁开就会消失了……

辛蕊捂着嘴,用脚尖踢开了房门,爸爸和妈妈的尸体支离破碎地躺在她的小床上,血淋淋的胳膊耷拉在床沿,两颗眼珠子在地上蹬着她,爸爸的腿被丢在了窗台上……而阿灵在屋子中间举着妈妈的头颅,吹着口哨冲着她笑。

辛蕊尖叫一声,拔腿就逃。君子嘶吼着挡在阿灵面前,却被她一把丢出了窗外。阿灵一脚踢开那个还在滴血的脑袋,一步步优雅地走了出来。辛蕊摔倒在地,疯狂地呕吐着,已经哭不出声来了。

阿灵带着得意的微笑俯视她,“一切都结束了,你对久尾的利用价值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

“你杀了我的爸爸妈妈——你这个凶手——”辛蕊一脚揣在了阿灵腹部,疯狂地将她扑倒在地,一拳拳砸在她的脸上身上,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了可怕的力量。可是阿灵一直呵呵笑着,任她踢打,等她累得有气无力地时候,才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

“这点小力气也敢打我——去死——”反手一巴掌扇在辛蕊脸上,顿时让她飞了好远。

辛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阿灵刚走过去,她立刻睁开双眼,扬手就把花瓶砸了过去,瓷片四射飞溅,可是阿灵的脑袋毫发未损。她拽着辛蕊的胳膊,一把把她拖了起来,辛蕊痛得大声尖叫,阿灵嘴角扬着快意的笑容,把她拖了出去。

寂静的走廊上,只有付君浩的脚步声在回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人的心脏处,踩得咬牙切齿。

雕塑室,灰暗的灯光只看得到满室的雕塑,各种头像,半身像,全身像,一道道模糊的黑影投在墙壁上,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呼~~~”付君浩右手一扬,一道符燃烧了起来,他往上一抛,整间屋子顿时亮若白昼。久尾在角落里打了个响指,所有的雕塑都变成了活动的杀手,张大着嘴朝着付君浩扑去。

“急急如律令,定——”付君浩冷哼一声,踩着一个塑像的肩膀就往角落里扑去,而所有的雕塑都在那声咒语的命令下停止了摆动,只偶尔听得到雕塑头颅微微挣扎的“咔咔声”。

“鉴于你在圣米城犯下的一系列罪行,我们决定逮捕你。”付君浩抛出了一张逮捕令送到了久尾眼前。久尾一声冷笑,伸手一抓,逮捕令瞬间碎成了齑粉落在了地上。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久尾狞笑着,漂浮在半空中,美术室里所有的刀具都刺向了付君浩。而他一脚跨出了窗外,可是还未落地,背后就被一道力量逼了进来。西夜扑腾着巨大的黑翅,飘荡在半空中,手里同样捏着一张逮捕令。他与付君浩一个堵住了门,另一个堵住了窗口。

久尾咬咬牙,往墙里钻去,可是头刚冒出来,薇薇安就张大着嘴冲着他咆哮,他只得又缩了回去。整个美术室仿佛布下了天罗地网,而久尾已经无路可逃。

“哗啦——哗啦——”西夜挥着巨大的铁链,从窗口伸了进来,准确地套在了久尾的脖子上。

可是被捕后的久尾,嘴角却扬起了诡异的笑容。

这次的审判,没有旁观者,律师没有出席,连陪审团都只有寥寥三人。空荡荡的大厅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冷清。

“开庭——”k的声音依旧威严,被铁链层层捆绑的久尾被带上了被告席。

“被告人九尾狐,涉嫌杀害一名二十五岁女子宋言,以及勾结两名血族成员杀害陪审员霍克……试图非法召唤亡灵,间接造成陪审员任要死亡……另一名陪审员段修斯的死亡……”

久尾的目光没有丝毫胆怯,眼耳鼻喉都在寻找着应龙之心的痕迹,他的脚尖规律地踏着地面,仿佛在计算着时间。5……4……3……2……1——

k的脖子处突然被架上了一把冰冷的匕首,蓝斯那张俊美的脸微笑着探出头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阿灵拧着辛蕊的胳膊,从门后走了出来。

“真是一群蠢货,你以为我就这么容易被你们抓到吗?”久尾身躯猛地一震,粗大的铁链四射飞溅,他从被告席中跃了出来,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来到了k的身后。

付君浩与薇薇安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敢轻举妄动。

“应龙之心在哪里?”久尾一把掐住k的脖子,恨恨问道。

“在这里……”k猛地转过身去,一拳穿过了久尾的胸膛,另一只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抢过匕首在蓝斯脖子处狠狠划了一刀。

k取下面具,竟然是西夜那张苍白的脸,他往后一跃,站在高台上,背后那双黑翅铺天盖地地展开了。

蓝斯捂着自己的脖子,却捂不住喷涌而出的鲜血,那张俊美的脸蹙着眉,嘴角却带着解脱般的微笑,往后一仰,蝴蝶一般坠了下去。

——终于,不用丑恶地活着了。

久尾低头一看,透过空荡荡的胸口竟然看到了哭泣的辛蕊,他冲她笑了笑,右手在胸口潇洒地弹了一下,伤口瞬间恢复了原状。薇薇安扑向了阿灵,付君浩和西夜对着久尾一阵围追堵截,在大厅中厮杀。

久尾矫健的身躯沿着墙壁一路攀岩,西夜扑腾着双翅奋力追赶,久尾爬到火把处,脚尖一扫,火把就轰隆一声烧向了西夜的翅膀,西夜飞起一脚,脚背稳稳接住火把,温柔一送,火把又稳稳顺回了原位。

久尾往上腾跃,甩不掉西夜,往下落,又被付君浩堵在那里,如今他倒是像极了困兽,被困在着古堡的大厅中,怎么也逃不出去。把守护者各个击破很容易,可以一旦他们人数超过了两个,就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任他千年九尾狐也无可奈何。

阿灵手臂化作了原形,尖锐的刺,刀子般与薇薇安搏杀,每一击都是拼死的决心。可是薇薇安不是段修斯,强大的力量重击在阿灵身上,痛得她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

“辛蕊,快出去——”薇薇安提醒缩在角落里魂不守舍的女孩,免得误伤了她。

阿灵一边打一边退,不想失去了对辛蕊的控制,关键时刻,辛蕊可是重要人物,实在不行,最好亲自了结了她!

辛蕊还未从父母的惨死中回过神来,瞪大着双眼,没有焦距的目光放空着,只是把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她只希望是场噩梦,醒过来就好了。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她着,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第二天,她还要去参加月考……

“辛蕊——快离开这里——”付君浩看着辛蕊还傻傻坐着一动也不动,而阿灵却一次次找机会靠近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刚要冲过来把她拽出去,背后就被久尾重重劈了一掌,衣衫碎裂,一道深深的血印从背脊一路沿下,付君浩顿时从半空中栽了下去,重重跌在地上。

久尾轻蔑一笑,腾跃在半空,右手冲着西夜一挥,一道烟雾飘了过去。

西夜眼前一黑,瞬间失明,只觉得自己困在了某个空间里,任他如何挣扎都出不去。他顺着前方某个光点缓缓走去,隐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穿着素雅的旗袍,一头及腰卷发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沙拉……”西夜压抑着狂喜,不敢再靠近。

沙拉转过身来,冲着他微微笑,“西夜,你好吗?”从未有过的温柔,是西夜想都不敢想的奢求,虽然明知道是假的,可是他还是感动得湿了眼眶,百炼钢都成了绕指柔。

“西夜,是幻术!”任付君浩怎么呐喊,西夜都怔怔地站在原地,冲着墙壁傻笑。

沙拉是他的囚笼,是他永不能抵达的梦境。而如今,就算是幻影也是好的,他也愿意沉迷于这份短暂的柔情。

薇薇安早已把阿灵逼到了角落,却不敢松懈,害怕她会转头伤害辛蕊,也抽不开身去帮付君浩的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