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要嫁给我,而妳说……」
「对。」她回望他,唇角有着浅浅的笑容。
哇靠!他的胸口好涨,他发现他无法呼吸。「那是不是说,我有,我有向妳,向妳……」求婚!
亚莎的眼睛瞇了起来。「你不记得了?」
山姆乐笑。「我不记得。喔~~老天!」他的手按在胸口上,因为他的心脏跳得又急又快又猛。「而妳……真的说了……好?」
「这个嘛,我倒是没有直接对你说好啦!因为你那时已经失去意识了。所以……好。」
他的手伸了出去,她移到床沿以方便让他吻。
真的,他是不会再无聊了。
亲吻了一下子后,她马上退了回去,轻声斥责,「规矩点。医生有说你可以那样吻我的吗?」
「我是怎么说的?我是怎么说动妳的?我还以为我得花上好几小时,费尽唇舌才能说动妳嫁给我。」
亚莎费尽全力才没有笑出来。「你认为你说了什么?」
哦喔!「我打算告诉妳我有多爱妳,多想要妳和我共度这一生,打算告诉妳妳需要多少时间准备,我都会等妳,时间表由妳定,方式也由妳,我什么都听妳的,妳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要是妳想先约会个几年再结婚,我也没意见。什么都可以,什么都行,就是不接受妳的拒绝。妳无须立刻就说好,但我就是不接受全盘性的否决。」他满含希望的看着她。「那就是我说的吧?」
亚莎点头。
可是他敢打赌她还是在极力忍笑。
「差不多。」她倾身吻他。「我好爱你,山姆。」
唔……糟糕,他的眼前模糊了起来。不过,他真的不敢相信他终于说对了话。
克斯醒来发现是朱理坐在他的病床边。
「嗨,终于醒来了啦,睡美男。」
睡美男?「莫非你专程来把我叫醒?」他的声音很是虚弱。
「不是的,长官,只是来提供你令人兴奋的娱乐跟最新消息的,让你知道在你睡着的时候,世界都发生了什么事。」
「施山姆都已经在两天前出院了。」克斯抱怨,从床上坐起。
「对呀!」朱理用懒洋洋的德州腔说:「对了,老大,怎没看到芝娜?」病房中没见到美人的芳影呢!
「我不知道,也许回纽约去了吧!」克斯瞪着朱理,都是这家伙把她带来。「那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有名护士探头进来,「你在找你女儿吗?」
朱理大笑。「芝娜其实是『我的』女儿。」
护士尴尬得眨了好几下眼睛。「对不起,我以为……」
克斯摇摇头,干脆闭上眼睛。
「她到楼下去喝咖啡。」护士说完后,头就缩了回去。
「我们就从你可能不会想让芝娜听到的事说起好了,从总统给你的亲笔函如何?」
睁开眼,克斯望向朱理拿在手里的东西。
「我想你应该认得出来信头这个美国总统的专有封印,人家没有批准你的辞呈喔!」
克斯本会叹气,可是叹气会牵动伤口,而那很痛。「那是私人信件。」
「本来是,可是你躺在医院躺了这么久,就没有什么私人信件了,莱萝都帮你拆了。她好生气,气你没有先告诉她。」
「我本来要告诉她的。」他缓缓挪了个舒服的位置。
「她说等你出院后,她要再打你一枪。所以我看你干脆就在这里住到完全康复好了,然后一出院就赶快找地方躲起来。」
克斯不理会他的调侃,拿过信开始阅读,信中是这么写的——
思虑周详固然是一个领导人必备的要件,但是一个未婚的男领导人跟一个女人同样也是未婚——发生关系,并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何况两人都已成年,而且是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况且这个女子在多年前有过被劫持的经历,没必要守规则到这种地步……
换句话说,他的老板,还有老板的老板——也就是美国总统,都认为他没有犯下任何错误。相反的,他们认为他对自己太严格、太食古不化、太迂腐了。
从信件抬起头,克斯问朱理,「你认为我应该留下来继续当小组的领导人?」
「我认为这封信说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不以为自己的意见很重要。
「我该拿芝娜怎么办?」
「你可以造福所有女性,雨露均沾啊!」朱理居然对他抛媚眼,朝他直眨眼。「我有没有把你娱乐得很好,让你心情大好啊?」
他的脸色一沉,「有,所以你可以到此为止了。」
「那,你要听听那个差点要了你的命的恐怖份子的最新消息了吗?」
克斯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反正他现在的时间再多不过,而朱理那小子卖弄到最后总会说的。
「综合我们所得到的信息,现在弄清了几件事……」朱理详细的报告。
「卡华伦又名法布度,跟一个阿富汗军事将领有挂勾。据说这个军事将领拥有一批武器,而这批武器原本应该在一架于二○○二年元月坠毁的黑鹰直升机上。卡华伦跟他的朋友设法从中拦截到一整箱的武器,没让它上了那架直升机。
「然后那架直升机坠入一个高山湖泊,海豹十六分队奉命去打捞,如果无法打捞就把它就地炸毁。那个地区正好位于火线地带,时间又很紧迫,所以十六分队的指挥官白洛恩没有花上一星期的时间去清点,就下令炸毁,并在载货清单上签下已经全部销毁的字句。他会做这样的决定,完全是上级给的时间太急迫,他只好权宜行事。
「然后,玛露跟荷丽双双被卡华伦盯上,他以保险推销员舒巴伯的身分接近玛露,接近荷丽则用药厂业务代表裴道格的身分。当卡华伦发现玛露在基地的麦当劳上班,又发现她的后车厢的车锁是坏的,就决定利用她作为运武器的管道。
「不久,玛露发现了后车厢的武器,她以为是山姆的,就伸手碰了其中一把。她本来要质问山姆,可是她一直没有机会问,而那批武器竟神秘失踪了。
「事件发生后,玛露误以为赖伊罕也有参与此次的行动,所以她就在那个早上打电话给九一一,并在隔天就申请离婚,离开圣地亚哥。她没有把她的怀疑跟所见所闻向有关当局呈报,是因为害怕衍生的后果。
「在她认识卡华伦的期间,她有把发现枪械的事告诉卡华伦,还向他抱怨她的先生不该把枪枝放在她的车里。而卡华伦知道玛露迟早会发现真相并指认出他,所以在玛露离开圣地亚哥后,闯进山姆的家试图找寻她的去处。不过由于山姆的私人信件都放在基地的办公室里,他什么也没找到。
「然后在阴错阳差之下,他错杀了佳妮,玛露开始了逃亡生涯——她听进了山姆曾告诉过她的话,躲回萨拉苏塔,躲在陶法蓝的家,一直到惠妮打电话给赖伊罕,她们才被发现。
「另一方面,失去玛露踪迹的卡华伦,在跟踪赖伊罕时被唐柯达给看见了,然后担心唐柯达会指认出他,于是设计一场汽车爆炸,炸死了他,当然荷丽也在名单内。
「……赖伊罕到达陶家没多久,卡华伦也到了。接下来就很难教人置信了,老大,你竟然跟他玩起一对一谁的子弹比较快的快枪赛。你知道吗?要是你没那样做,说不定我们能生擒他,除了指纹外,还可以弄到一大堆的情报,然后大家再来玩一人一枪,让他再也无法玩撒野的游戏。」朱理不敢相信的频频摇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要是我是总统我也不会让你辞职。能在你的手下做事,我感到非常光荣。」
「谢谢你,但是……」他该拿芝娜怎么办?这才是他真正的烦恼!
正当克斯陷入沉思时,她选在这个时候翩然而入。「嘿,你醒了。」
克斯发现他很难不回报她的笑容。有她在,房间里就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氛围。问题是她不在他的视线的那些时候,他就很容易开始烦恼。
朱理站起。「我该走了。」走到门边,他做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回到病床边,「你知道卡华伦跟阿富汗的那个将领的挂勾,澄清了白洛恩的罪赚了,对吧?」
克斯点点头,看着芝娜在朱理刚刚坐过的椅子坐了下来,并顺手把放在床边的那本书拿回手里。
「是的,我很高兴。」
「至于我们刚刚谈到的那件事……我认为你不妨就对自己妥协一下吧!」
克斯知道朱理是在说关于芝娜的事。
「那,拜啦,老大。」接着,朱理低下头,朝芝娜的嘴吻了过去,「美人,咱们回头见啰!」
没有了聒噪的朱理,房间顿时显得无比安静。
克斯望向芝娜。「妳知道,护士认为妳是我的女儿。」
芝娜笑着回望他。「不是的,她没有,是我叫她那样说的,你今天早上的血压有一点偏低。」
「不再低了。」克斯碎念一句。
「那就好。」她打开书本开始念了起来,她的另一手放在他的大腿上。
那感觉好好,十二万分的好。可是其余部分的他好痛,于是克斯只好闭上眼睛,接受朱理的建议跟自己妥协。
「那些卫兵走了。」荷丽在洛恩走进她的病房时说。
「他们撤销告诉了。唔……他们好像没正式提出告诉过。总之,妳知道我的意思。」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荷丽欣慰的笑着。
洛恩深情的审视荷丽,她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好,脸颊甚至粉红粉红的,不过就是有个乱蓬头。他从抽屉里取出她的发梳。
「你今天没穿你的制服。」自他一进来,她就注意到了。
「是啊!」他看看身上的牛仔裤跟运动鞋,然后挤出一丝笑容。「看起来很奇怪?」
「你是不是……」
「对。」他开始梳理她的头发。「我离开,退役了,今早正式生效。虽然他们有提供一个坐办公桌的职务,但是……」
「你不用替他们解释。」荷丽生气的说。
洛恩清清喉咙。「我……呃,半小时前我接到中情局的一通电话。」
荷丽的眼睛马上瞠大起来。「他们要你替他们工作?」
「也不算是。他们是想跟……呃,我的团队建立雇佣关系。」洛恩颇为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
荷丽一时之间没领悟过来。
洛恩也不急,只是开始帮她绑辫子。
而后,荷丽领悟,她大笑了起来。「真的?」
「我没想到妳放出去的那些谣言,人家完全照单全收。至少,雷亚莎已经表示她要做我团队的副统领了。」
这会儿荷丽不笑了。「我不确定那个职位由她来做是适当的选择。」
洛恩微哂,倾身吻她。「妳只是嫉妒罢了。不过,我喜欢。」
「对啦,我是啦,人家长得那么漂亮,而且还崇拜你崇拜得要命……」她不盯紧点怎行呀!
洛恩翻找抽屉,找出绑辫子的圈圈。「而且人家就要嫁给施山姆,当个夫唱妇随的施太太了。」
她一惊,「等等,那是传闻,还是……」
「是真的,她是真的要跟山姆结婚。」洛恩帮她绑好辫子。
「他不是才刚刚离婚而已?」
「人家才不像某人需要好几年的时间才想通要不要再婚。」他戳了她一下。
「喂,对我好一点,我是病人耶!」荷丽睨了他一眼。
「我就是有注意到,才会只戳戳妳而已。要擦乳液吗?」
「不要,谢谢。谢谢你帮我绑辫子。」她拉过辫子把玩着。
「我对绑辫子真的很在行。念高中时,我都是绑辫子,记得吗?」
「是啊!」荷丽一笑。「那,你是怎么对中情局的人说?」
洛恩大笑。「妳以为呢?我说我没有什么团队啊!」
「是还没有。」她纠正。
「对,还没有。」
此时,洛恩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瞥了眼来电显示,又兀自大笑了起来。
「怎么了?是谁?」
「是山姆。可能是打来问他的办公桌要放哪里。」
终曲
亚莎坐在诺亚家的书房里,翻阅着瓦特在去世前数个月所做的剪贴簿。
那里面有很多学校出的作业,其中有一首诗是山姆在十四岁时写的,低劣、辛辣到亚莎真是印象深刻。另外还有当地报纸对山姆的一连串报导,像是山姆的投笔从戎、通过基础水中爆破训练、成为海豹一员、考进军官训练学校、晋升军官……等等。
里面也贴了好多照片,有山姆孩童时期一副瘦瘦小小、营养不良样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瓦特环抱着他,而他脸上有一只眼睛是黑的,可是两个人都在笑,脸上的笑容都好灿烂。
也有好多张山姆——那个时期,应该称为林哥——跟诺亚的合照。看到有许多张林哥脸上的神情根本是非常的山姆式,亚莎为之忍俊不禁。
有一张是山姆十八岁时,怀里抱着诺亚跟可蕾大女儿的照片。还有一张是山姆身穿海军制服,跟他的妈妈、诺亚、可蕾站在一座教堂外的合照。照片下有一排字,写着——施苏伦完成她的一年期里程。
亚莎脑际灵光一闪——嗜酒者互戒协会,显然山姆的妈妈最后还是有站起来,走出他父亲的阴影,重建自己的人生。
剪贴簿上的最后一张照片是山姆跟诺亚的合照,附注写着时间是山姆拿到海豹徽章的时候。
哇,他拿到徽章当海豹时,可真是年轻啊!那一脸